第三十章 下山

    接连几天,殷乐都在流风洞养伤,知晓这事的人并不多。

    鹿吾仙师也来了。

    他仔细地查看了伤口,又留下了一瓶上好的灵药。

    “以后要小心点,这次你受委屈了……只是,现在我们还未到和殷皇翻脸的时候。”

    “我明白,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敢在这动手,但是殷羽他……”殷乐道。

    “放心,很快了。”鹿吾摸摸自己的胡子,悠悠道。

    ……

    月流风这几天除了早课,都在洞中修炼,依然话不多,但时不时默默地给殷乐递个东西。

    殷乐知道他只是家教严格,个性使然,而并非是不近人情,就老是逗弄调侃他,暗搓搓地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要怎么给他解放下天性?

    殷乐伤了腿, 无法修炼剑术,除了清修,就天天在洞中墙壁上捣腾各种法术。

    月流风发现他除了修习仙师一脉的法术,自己还研究了很多符咒,多不胜数,画满了山洞的墙壁。他每天便对着墙壁,修修改改,不亦乐乎。

    月流风忍不住过来看:“这符咒有何用?”

    “这个用处可大了!被施咒之人只要靠近你五米以内,整个脑子就会觉得人声鼎沸,嘈杂得头疼欲裂!对付不想见到的人最为有用!”殷乐笑盈盈道。

    “……那这个呢?”

    “能把人的鞋袜黏在原地啊!”

    “那为何不直接用定身咒?”

    “定身咒是整个人都不能动,有什么好玩的,我这个只粘鞋袜,中咒之人只能光着脚出来!”殷乐笑得不行了。

    “……”

    月流风看着满墙的符咒,相必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摇了摇头。

    “这又是什么东西?”月流风突然发现在那些符咒间,有些奇怪的小图案。

    殷乐一看,眸底闪过一丝慌乱,马上上前挡住,“没什么……我自己乱画的!”

    “那是……蚂蚁吗?”月流风终于反应过来。

    殷乐耳根有些红,神色意味不明。

    月流风难得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平时多是他打趣调侃别人,他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你好幼稚……”月流风道。

    殷乐尴尬地呵呵。

    “旁人都爱画些猛兽飞禽,谁会像你这样,画蚂蚁?”月流风难得逮到机会,想损损他。

    他都有些奇怪了,自己一向话不多,现在和殷乐呆久了,怎么觉得和他吵嘴也是种乐趣?

    但这回殷乐破天荒地没有聒噪,只淡淡说了句,“我就喜欢啊!”

    便不再做声了。

    月流风古怪地看着他,也闭了嘴。

    ……

    等殷乐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呆不住了,疯病又开始发作,渐渐的,月流风又有了崩溃之势。

    这天月流风正要沐浴,殷乐也跟进来,“我也一起洗啊!”

    “出去!”月流风道。

    “又不是没有看过,都是男人,一起沐浴有什么关系?”殷乐顺势就要开始脱衣服。

    月流风几步上前,直接拎着他扔出洞外,但殷乐手快,趁着他转身的工夫,迅速地扔了一张符进水里,便躲在洞门口乖乖候着。

    不一会,月流风抓狂咆哮的声音传来,“殷乐!你找死吗?!”

    殷乐侧耳听了听那泉水沸腾的声音,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

    虽然两人人经常吵闹,甚至大打出手,但殷乐居然还是在流风洞住了下来。

    众师兄弟也不得不称奇,这一动一静居然能混在一起,不过这两个俊美倾城的少年总是一起出现,倒是令人赏心悦目!

    这天,各世家突然纷纷给烟暝山的自家弟子传来消息,地湖有魔灵异动,这些魔灵原本是出没于魔界和人族交界的地方,但不知为何,现在都聚集在地湖附近,湖畔的一个村子遭了灭顶之灾,一夜之间尸横遍野。

    太子殷离被殷皇急召了回去。

    仙师也聚集了众人,让严莫带来一队人出发去地湖查探情况,又单独把殷乐和月流风留下来。

    “殷乐,你和流风先去趟皇城。”鹿吾道。

    “皇城?师傅你怀疑这些鬼灵异动和皇族有关系吗?”殷乐问。

    “嗯,殷皇的人几个月前就频频来往地湖,恐怕不简单啊,你们此去探查要当心,不要暴露身份。”鹿吾颇有深意地说。

    “是!”两人拱手。

    “还有,殷羽已经安全了,你不用担心,他这几天就会到烟暝山了。”鹿吾道。

    殷乐一愣,一阵热流涌上眼眶,旋而跪下:“谢师傅!”

    “起来起来,不过你这回还见不着他,等回来吧,你们再好好团聚!”

    “是!”殷乐深深一拜。

    ……

    八月的皇城热闹非凡,虽是临近入夜,但街道两边的繁花似锦,人影瞳瞳,茶楼酒肆,当铺作坊,仍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街道两旁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大声吆喝着此起彼伏,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穿行在五颜六色的靡靡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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