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寻衅

    第二天,两人顶着炎炎烈日,齐齐被罚跪在大殿外。

    “殷师兄又被罚了啊!这回怎么连月师兄也被罚了呢?”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听说殷师兄昨晚把烟暝山的灵蛇一窝端了,那灵蛇是月师兄看管的,自然连带着一起遭殃啦!”有人道。

    “殷师兄没事抓灵蛇干嘛啊?”

    “听说是饿了……”

    “……”

    殷乐在一旁听着,简直臊得不行了,“去去去,上你们的早课去,嚼什么舌根啊?”

    众人嬉笑着,纷纷散去。

    殷乐看一旁的月流风跪得笔直,便一扭一扭挪了过去。

    “流风,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殷乐很诚心地道歉。

    但月流风面沉似水,连一个眼色都不想再给他了。

    “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嘛,是我的错,我认还不行嘛……”

    话未说完,突然背后剑光一闪,殷乐一闪身躲过,拔出卧灵就要反击,可惜还是太晚了,“呲”的一声,那一剑顺势就刺入了殷乐的腿上。

    “唔……”殷乐强忍着剧痛,低低地哼了一声。

    只见四周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殷离,正冷笑着将长剑越刺越深。

    “太子,你这是干什么?”月流风怒目,站起来就要动手,被殷乐一把拉住。

    殷离根本不理会月流风,冷笑着凑近殷乐。

    “殷乐,你现在了不起啊,找了师尊当靠山!可你别忘了,殷羽还在我父王手上……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掌心吗?”

    殷乐浑身颤了一下,持剑的手颓然松了下来。

    “你昨天跑得太快了,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你是谁啊?”说着手中的剑柄一旋,殷乐的腿上顿时血流如注,“你只是殷家的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殷乐用佩剑支撑着身子,不至于倒下,脸色越来越苍白,怒目瞪着殷离,没有作声。

    “你是不是该向我交代一下,你怎么成为仙师入室弟子的?”殷离问道,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那伤口的血潺潺的淌下来,蔓延得满地都是。

    月流风见状,忍无可忍,一掌劈向殷离的手臂,长剑瞬间飞了出去,震得殷离倒退了几步。

    殷离一怔,怒道,“月流风!你要帮他?你别忘了你是谁的臣子?”

    月流风不语,扶起殷乐飞身就走。

    流风洞中。

    月流风扶着殷乐慢慢走进来,血迹一路拖得满地都是,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间满是冷汗。

    月流风把他扶到冰床上,转身翻出伤药,就要给他上药。

    殷乐摆摆手:“我自己弄就行了,不必麻烦。”

    说罢接过伤药,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虽然他的精神状态不好,但处理起伤口来十分熟练决绝,仿佛那伤口不在自己腿上一样。

    月流风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紧,想到刚才殷离的话,看来传闻十有bā • jiǔ 是真的了。

    “殷羽是谁?”月流风突然问。

    “呃……是我弟弟。”殷乐垂下眼帘。

    “嗯……”月流风心中了然。

    处理完伤口,月流风递过来包扎的棉纱,殷乐把被血浸透的破裤子一撕,露出了整条腿,上面斑斑驳驳,各种伤痕新旧叠加,刀剑伤,鞭伤甚至烙伤都有。

    月流风暗自心惊,递棉纱的手僵在原地。

    殷乐察觉到他的反应,故作轻松地一把夺过棉纱,自己麻利地包扎好伤口。

    “我就说了嘛,这点小伤和我以往比,真不算什么,我都习惯了。”殷乐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咧了咧。

    突然,他感觉脑子一阵阵的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栽到床下去,月流风眼疾手快,一把扶着他,放他躺倒在冰床上。

    看来是失血过多了,殷乐很快就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流风忽然想起还未问寒冰床的事情,虽然上次看他用寒冰床并无不适,但这回有伤在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上了殷乐的脉搏。

    双脉!!

    月流风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是双脉,现世中的双脉之人少之又少,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

    以这种天资,还跟仙师学艺多年,月流风忽然想起上回他们两人交手,殷乐怕是连八成功力都未用到吧!明明修为远在自己和殷离之上,可他刚才却完全不反抗,月流风涌起一股莫名的气闷。

    ……

    殷乐不知道昏睡多久才醒过来。

    他直直地躺在那里,有点恍惚,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潮水般的记忆朝他涌过来,他曾经无数次这么醒来……也是这样的恍惚,不知道是哪天,在哪里,又会带着什么样的伤痛……

    腿上的一阵钻心的剧痛,适时地提醒了他,他如今是在烟暝山上。

    他苦笑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但突然背后一轻,只见月流风托着他的背,把他扶了起来,他有些讶异,月流风这是一直在照顾自己吗?

    他想到自己受伤前,月流风还不愿和他说话的,看来此人只是面冷心热,心地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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