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公子殷乐

    第二天一大早,甘若就来敲门:“公子,起床啦,该早训了。”

    殷乐昨天在山里转了一整天,现在正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叫道:“唔唔……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甘若只好推门进来,使劲摇了摇殷乐:“公子,很多人在等你的,你得起床啦!”

    殷乐迷登登地被拉起来穿衣洗漱,一脸起床气很不痛快,心里暗骂,山里居然要这么早起,平时自己在皇城修炼,为避人耳目,都是晚上修炼,师傅过来指导,哪曾起过一大早啊?

    梳洗完毕,甘若便领着殷乐拜见鹿吾仙师,鹿吾道:“走吧,我们已经晚了。”

    练武场上人头涌涌,大家都伸长脖子在等,一见仙师出来,一边行礼,一边齐刷刷地望向仙师背后那个翩若惊鸿,明俊逼人的美艳少年。

    一时间,各人脸上精彩纷呈。

    太子殷离的脸陡然变黑,这不正是从小被囚禁在皇宫的远房表弟吗?自己还去找过好多次他的麻烦,明明就是一个废人啊,怎么可能是仙师的入室弟子?莫不是这些旁系子弟有什么图谋?

    月流风的脸也是难得的一阵青一阵蓝,本以为昨天的泼皮无赖是山下闯上来的流寇,想不到竟然是仙师的入室弟子,想到自己被顺走的可以号令月家的玉佩,还莫名被看光,月流风真想冲上去和他打一架。

    严家的长子严寞倒是个好说话的人,颇为欣赏地看着殷乐,好一个神采飞扬的美少年,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清亮无暇,似有星辰。

    不过严寞很快察觉到身旁这两人的气息都不对,转身问月流风:“流风兄,你这是怎么啦?”他从未看见过月流风这样气息不稳的样子。

    “无事!”月流风沉声道。

    严寞也不好追问,又看看太子,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黑得像锅底一样,明显是认得此人的。

    严寞心中暗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便是本仙师的入室弟子,殷乐。”鹿吾道。

    一时大家又议论纷纷。

    “姓殷啊,是皇族殷家的?”

    “太子都还是外门弟子呢,殷家怎么还会有一个入室弟子啊?”

    “不可能吧?不是那个殷家吧?”

    “废话,你道天下还有几个殷家啊?”

    殷离的脸色黑到了极点,碍着仙师的面不好发作。

    殷乐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各位师兄弟有礼了,我叫殷乐,确是殷家子弟,但我并非直系,只是血缘非常远的旁系子弟。”

    月流风眼神一闪,他曾在父亲处听闻过一些皇室秘辛,传闻殷家嫡系不知何故,在皇宫中囚禁了为数不少的旁系血脉,不让其生,不让其死,就这么生生的熬着。

    虽说这个传闻传得沸沸扬扬,但因为终究没人见到过一个旁系血脉而不了了之。

    想不到这个殷乐居然就是殷家旁系血脉,仙师为何会收下这个入室弟子?这内里有何关联?

    带着一堆的疑问,月流风探究地望向殷乐。

    殷乐突然接收到一记直直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月流风黑眸紧盯自己,不由心里一空,心虚极了,毕竟昨天那么坦诚相对,现在见面也确是很是尴尬,不过倒是可以弥补一下。

    殷乐伸手朝腰间摸去,腰间空荡荡的,这才猛然记起早上迷迷糊糊,忘记拿玉佩了……殷乐有点汗颜。

    严寞走上前,对殷乐回了一礼道:“我叫严寞,严家长子,有礼了。”

    严家,他听鹿吾仙师说过,除了皇族殷家,有实力的就是执掌明月谷的月家,和这肃剑门的严家了。

    殷乐对严寞也颇有好感,毕竟这三个大弟子里面一个是死对头,一个刚得罪完,只剩下严寞能好好说话。

    “客气客气!”殷乐想定,没了顾忌,走过来一把搭上严寞的肩膀,笑嘻嘻地开始胡言乱语。

    众家子弟本还心存敬畏,一看这入室弟子如此平易近人,没甚规矩还爱插科打诨,顿时闹成了一片。

    “咳咳,安静,开始早训了啊!”

    鹿吾见殷乐能融进去自然高兴,但也还是要早训的,就开始了陇长的训话,大家瞬间回位,规规矩矩端立好听训。

    殷乐一听这训示的都是如何守规矩,知廉耻……不由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师傅教了自己近十年,怎么就没教过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只见甘若在后面朝他挤挤眼睛,殷乐只好也低眉顺眼立在一边听讲。

    渐听渐困,仙师的话就像催眠曲一般,勾起了他浓浓的睡意……殷乐站在第一排,后面的众人眼见他脑袋越来越低,就要像没头鬼了。

    一旁的月流风斜眼过去,发现他真的已经要睡着了,像随时要撞到地上去,不由的无语。

    严莫心里憋笑,得……来了个好玩的!

    鹿吾讲着,终于发现了这个在人群中无比突兀的,就要歪倒的身影,不由的心里一叹,又不好明显的护着殷乐,只好呵斥道:“殷乐!”

    殷乐猛然惊醒,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引来一阵阵低笑。

    “殷乐,你早训打瞌睡,罚你寒冰床修炼七日,你可服?”鹿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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