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初识
七年前,烟暝山的一个普通的清晨。
年少略显青涩的月流风,在霄汉阁听完仙师的早课后,便独自一人前往后山清修。
他走进了自己修炼的流风洞,放下寒剑,退去衣袍,准备洗涤一番,便把随身物品放在悲泉边上。
赤足踏入悲泉,一丝凉意袭来,十分舒爽,他缓缓没入池水中,半身白皙的肌肤淹没在雾汽缭绕的悲泉中。
月流风轻轻合上眼眸,静心凝神。
突然面前的泉水“咕噜咕噜”地鼓起了泡泡,月流风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
“哗哗哗”突然一个少年从水里冲上来,直愣愣和月流风面对面,坦诚相向……
这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孔,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眉如乌墨,雌雄难辨,狭长的凤眸似含笑意,清冽无暇,这时却带了一丝慌乱,泉水顺着他沾湿的长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一直流下白皙的脖颈和胸膛。
震惊之下,两人居然一动不动。
“你是何人?”月流风怒道,除了仙师,从未有任何人踏入流风洞,一是月流风性情孤僻,不爱结交,二是他素有洁癖,如何能容忍与他人同浴?
“我……我叫殷乐,你……你好啊!”殷乐尴尬地咧咧嘴,把目光从眼前这个英气非凡的俊朗少年脸上移开,说话间,突然用手挽起一汪水,“哗”地一下朝月流风泼去,月流风哪里见过如此泼皮,一个不防被淋了一个满头。
“你……”
只见殷乐连滚带爬,冲到岸边,抓起衣服就跑。
月流风摸了把脸上的水,恨恨的走上岸,但哪里还有自己的白色校袍,只有一堆米色衣服留在地上,想必是殷乐仓皇逃走的时候拿错了。
“殷!乐!”月流风咬牙切齿道。
自清修之后,多年不曾有人能激起他的怒气了。
殷乐跌跌撞撞冲出了流风洞,躲进草丛准备穿衣服,这才发现拿错了衣服,心想这肯定的刚才那少年的,可也不好回去换啊……那家伙凶神恶煞的,再回去肯定会被揍一顿,算了算了,将就着穿吧。
想罢,把白袍穿上,居然十分合身,看来自己和那少年身型差不多。
穿好了衣服,他百无聊赖地到处瞎逛。
真是无趣,不该听仙老头的骗,来到这大荒山上,没有皇城热闹的集市,没有酒肆歌舞,没有茶楼评书,好不容易找个沐浴的地方,原来还是有主的,实在狼狈。
突然旁边闪出一人。
“公子,终于找到您了。”仙师的随侍童子甘若朝殷乐施礼,“仙尊传您过去。”
殷乐苦着脸:“甘若,我晚点过去行不行啊?我再去熟悉下环境?”
“仙尊让您马上过去。”甘若一面笑着,一面打量着殷乐身上的白袍。
殷乐怕他问这身衣服哪来的,只好哼哼哈哈的,推着他赶紧走了。
两人在山中东绕西绕,殷乐彻底晕头转向。
“这烟暝山怎么这么大啊,难怪我之前都迷路了。”殷乐方向感一直不好,更不用说这山里树木到处都是一样的。
他之前上了山,发现这真是一座荒山,就萌生了退意,想着要偷偷逃下山去,想不到走了一大圈,居然找不到下山的路,反而累得满头大汗,这才去洞中洗了个澡。
甘若含笑:“公子,您去哪都行,就是不要去烟离洞和流风洞,省得自找麻烦。”
“这是为何?”殷乐想了想,方才沐浴的洞口,好像隐隐有“流风洞”的字号。
“烟离洞是太子修炼的居所,您可能不太方便见面……”甘若道。
“嗯嗯……”殷乐对这位太子,表了几万个表的兄弟,心中自然是甚为痛恨,想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被他们嫡长一脉虐待软禁的,若不是仙师在背后帮忙,恐怕自己早已半身不遂了。
“那流风洞呢?”殷乐问道。
“流风洞是月流风的居所,他不喜与人接触,除了仙师,从未有人进去过流风洞。”甘若道。
殷乐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这不就是人吗?
不过他突然想到江湖上的传言,以冷若嫡仙,快如寒影而闻名的月家独子,月流风。
“月流风?就是那个人称‘寒影月流风’那个月流风吗?”
“对,就是他!”甘若道。
殷乐心想,这么好一个切磋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早知道打一架再走。
不过……这回是自己理亏,也不好意思出手,下次吧!
他们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霄汉阁。
甘若向里通报:“仙尊,公子到了。”
“进来。”里面应道。
殷乐推门走了进去,哭丧着脸:“师傅,你还真诓我啊,这山里什么都没有啊,没有集市茶楼,没有酒肆歌舞,你想憋死我啊?”
甘若在后面忍笑,轻轻关上门。
“唉~我说殷乐啊,你也不小了,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在这烟暝山上修炼,可比在皇城那小黑牢快多了啊,你也想修为精进得更快是不是?”鹿吾仙师笑眯眯的说。
他知道自己这个入室弟子,虽然个性顽劣,但本性纯良,加之天赋异禀,天生双脉,既有火脉又有寒脉,是修炼奇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