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程总的消沉

    程于舟消沉了许多天。

    这种消沉，指的是他在私生活方面的消沉，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找过床伴了，助理这几日也时常拿着一些想走捷径的小明星的照片，若有若无地暗示他，然而程于舟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他只觉得这些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实在俗不可耐。

    他的脑子里，却总有一个乖巧动人的身影挥之不去，只有那人才能称得上自然可爱。

    程于舟看着食指和中指间存着五十万的卡，浮想联翩。

    一旁的小助理冷汗不停冒，程于舟最近太奇怪，有事没事就捏着银行卡发呆，这卡还是程于舟交代他办的，存了五十万，办卡日期是一个星期前，他了解程于舟这个习惯，一般来说，如果他腻了哪个伴，就会让他办张卡，里面存个几十万，就当是散伙费，意思是让人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然而这张卡已经办了一个星期了，程于舟还没有把卡交出去……难道是舍不得？

    小助理很快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想，这不可能，他跟了程于舟五年，程于舟身边什么人都有，毕竟是娱乐公司老总，美女美男数不胜数，程老板这么些年万花丛中过，还没见他对谁上过心呢。

    就连最近以神颜刷屏的流量小生周恒，程老板不也是只过了一个星期就腻了，丢下一张银行卡走人，不管对方如何哭着恳求都不愿再见一面。

    要说程于舟能对谁上心，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程总，今晚去参加晚宴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试一下。”等程于舟对着银行卡发完呆，小助理急忙趁着空隙提醒程于舟。

    这次慈善晚宴，程于舟作为主办方之一，将代表程星娱乐为获奖的明星红人颁奖。

    “放着吧。”程于舟不甚在意地翻开面前的资料文件，这是一份名单，上面是今晚受邀嘉宾的大概介绍。

    “程总，李总刚刚来电话了，说今晚晚宴结束后想请您吃顿饭，再引荐几个有潜力的青年演员给您认识认识。”小助理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程于舟的反应，李老头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介绍演员，实际上就是变相给程于舟找陪床的，这陪了床，自然要给捷径走。

    程于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看手上的名单。

    一群庸脂俗粉。

    这是程于舟翻完明星资料后在心里的评价。

    “刺啦——”随着一声车轮与地面的尖锐摩擦声，大货车终于注意到视觉盲区缓慢行走着的那人，然而高速行驶中，此刻刹车已经起不了作用了，“砰！”车身撞过那道身影，那人如同弧线一般飞出去，落地的瞬间血肉模糊。

    尖叫声，拍照声，议论声，警车警笛声，救护车鸣笛声……

    医生一遍又一遍地给地上已经失去了心跳的人做心脏复苏，气氛紧张而严肃。

    白昼站在人群中围观，他脸上没有路人的惊恐，也没有好事者的兴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具那鲜血淋漓的肉体，以及医护人员无谓的抢救。

    他的目光突然移到躺着那具肉体的上方，静默地注视着那虚空。

    他伸出手，朝那虚空轻轻招了招，喧闹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单手捧着那缕哀怨的倒霉灵魂，微微启唇，那倒霉灵魂就进了他的肚子。

    医生停下了抢救动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宣告抢救失败，伤者死亡。

    死者被抬进救护车，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开。

    白昼表情依旧寡淡，他随着人群离散，也消失在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