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您说过我可以一直陪着您的”

    程于舟瞥了一眼洗漱台上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就算是默许了。

    “谢谢先生。”白昼像只兔子一样灵活地钻进来，自然地站到了程于舟身边开始拆牙刷的包装。

    程于舟低头吐泡沫，瞥见小东西T恤下那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心里又是莫名一阵烦躁。

    他冷着脸走出了厕所。

    程总吃早餐的时候，小东西又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站到了一个并不显眼却也能让程于舟发现的位置。

    程于舟感受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却连头也没抬，就当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白昼也没开口说话，就这么傻站着，看着程于舟吃早餐。

    程于舟吞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一旁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随后从容不迫地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究竟是谁派你来我这的？”

    话说完他才抬起那对细长的眸，凌厉的目光落在白昼脸上。

    白昼没有什么反应。

    “事不过三，这是我问你的最后一遍。”程于舟微微眯了眯眼。

    “我没骗您。”白昼垂下眼膜，有些可怜地说：“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程于舟盯着小东西足足看了有半分钟才放过了他。

    程于舟不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拿起一旁的公文包，不再看小东西一眼便转身离开。

    玄关处换鞋的空档，身后的小尾巴跟了上来。

    小尾巴看他穿鞋，蹲下身乖巧地把另外一只皮鞋递到了他的脚下。

    程于舟只是轻瞥了白昼一眼，对小东西明显在讨好自己的行为不予置评。

    白昼递完鞋子，在程于舟一旁的换鞋凳上坐了下来，也有模有样地着手开始换鞋。

    程于舟看着对方光溜溜的大腿，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不解道：“你做什么？”

    穿的是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衣，衣服没换，连裤子也没穿，居然穿起了鞋子，这个小东西是打算出去光着下半身给别人看吗？

    “先生，您要出门，不是吗？”白昼停下换鞋的动作抬起眸，目光清澈，表情烂漫。

    “所以呢？”程于舟反问他。

    “您说过我可以一直陪着您的。”白昼认真地看着程于舟。

    “所以你要跟我出门？”程于舟觉得对方这种行为实在好笑，哪有人会把这种话当真并且实践的，就算恋人之间的陪也不是一天24小时跟在身边吧？

    白昼点了点头。

    “就这样跟我出门？”程于舟眼神停留在小东西那两条赤裸白皙的腿上。

    “我需要换衣服吗？”白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上去有些犹豫。

    “不需要。”程于舟收回了目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眼神懵懂的小东西，“你就在这儿待着，最好别耍什么小心思。”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冰箱里有吃的。”

    不等小东西反应，程于舟转身，开门关门，干脆利落。

    白昼眨了眨眼睛，一脸平静地小声自言自语：“撒谎，不守信用。”

    他站起身转了转门把手，门被程于舟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