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是骗子就是傻子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白昼平静地看着程于舟，不掺杂任何情绪。

    如果这是演出来的，那么程于舟一定会给对方颁一个最佳影帝奖，这演技至少甩了他手下培养出来的几个一线明星十几条街。

    程于舟和他对视半晌，确认在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后，他又问道：“昨晚为什么在门口？”

    白昼这次垂下了眼眸，盯着自己赤着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脚趾，好似有些窘迫地开口：“没有地方去。”

    这句话在程于舟听来实在是一句拙劣的谎言，没有地方去正，所以正好蹲到了自己家门口，恰好是在老家伙们给他送人来的昨天晚上，又那么乖巧地跟着自己进了屋，没有一句解释，任由自己把他当成床伴……实在是可笑。

    这样的人，不是别有目的的骗子就是又蠢又笨的傻子。

    似乎是感受到程于舟充满压迫性的目光，白昼抬起眸，用一种无辜乞求的表情看着程于舟，“先生，可以给我一双鞋子吗？地上凉。”

    程于舟这才看向白昼踩在地板上的脚丫，粉嫩的脚趾头可怜地蜷缩起来，冻极了。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他握着这双可爱的脚踝，架在自己的肩头……

    程于舟停下了不合时宜的回忆，他蹙了下眉，往鞋柜的方向一扬下巴，白昼立刻光着脚丫子往鞋柜的方向跑去，T恤底下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晃得程于舟心烦意乱。

    他喜欢这个小东西的性格，也喜欢小东西在床上的反应。

    可是小东西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某些别有目的的人派来的卧底。

    他喜欢的一切可能都只是小东西装出来的。

    “谢谢先生。”白昼穿了明显宽大了许多的棉拖鞋，有些别扭却又莫名沉稳地朝程于舟走来。

    他在程于舟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因为程于舟一直未回应他，于是他又软软糯糯地喊了一遍，“先生。”

    “我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程于舟眼里藏着危险的讯号。

    白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懂程于舟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等我自己去查……你不会好过。”语气冷得像是要shā • rén 。

    换作是别人，此刻可能已经在程总面前瑟瑟发抖了，然而白昼丝毫不受程于舟威胁的影响，他甚至好奇地歪了一下脑袋，“先生，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程总裁第一次耍狠被噎，面上很怪异地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了面前的小东西一眼，而后越过人离开，一边打电话，“嗯，先帮我把上个星期材料准备好，一会到。”

    白昼跟着程于舟走到了厕所，程于舟冷眼看他，白昼只在门口探出个头，用礼貌询问的语气，“先生，我可以刷牙吗？”

    程于舟心想这个小东西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逼近却没有丝毫慌张的怪人。

    没关系， 不管是不是卧底，到最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