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压轴之物

    玉明衍手腕有伤,使不上什么劲儿,因此,这下子扔得十分勉强。

    那块飞花木牌在箱子边角磕碰了一下,才悬而又悬地落入了箱子当中。

    这东西没什么人看上,全场也不过四人出价。

    主持拍卖的青年挨个报出了四个价格,玉明衍出的价格只比第二多了些许,和那木牌一样悬,但最终都是有惊无险。

    拍下这一件,玉明衍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棋局之上——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输得很惨。

    陆惊晚走一步算百步,老谋深算,玉明衍换了好些思路方法,但最后无一例外地都陷入了陆惊晚布下的陷阱当中。

    “还下吗?要不要歇一会儿?”

    见玉明衍脸色不太好看,陆惊晚随口问了一句。

    “无事。”

    玉明衍揉了操太阳穴,继续落子——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让他多少有些精神不济。

    这是那药的后遗症。虽然不会损伤神智,但或多或少是对人有些影响的。

    “罢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陆惊晚干脆利落收了棋局,玉明衍只得去一旁屏风后的矮榻上小憩片刻。

    陆惊晚全神贯注地看拍卖去了,后面又见着了两件喜欢的东西,俱是一掷千金,以力压全场的价格拿下。

    玉明衍原本只想休息一会儿,躺了没多久却半梦半醒地睡了,醒来时拍卖已近尾声。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条腰带,天丝锦镶冰青玉,俱是当世罕有之物。

    然而此物珍贵之处,在于它上面刺绣用的技法,是如今已经失传的影绣。

    影绣极难,也极精致。最上一层的图案下,另有图案,随穿衣之人行走坐卧而若隐若现,变幻莫测,如影随形。

    据闻,前朝最出色的绣娘绣出的影绣,图案可多达五重。

    玉明衍觉得,顾龄应当也会喜欢这个。

    他果断出价,丢出一片飞花。

    不过这次,有人和他给出了同样的价格——是不久前买玉杯时,那个只比他价格低了些许的。

    “有意思了啊……”

    陆惊晚双目微眯,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玉明衍坐在珠帘后,折扇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手心。

    主持拍卖会的青年似乎也对这场面很感兴趣,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他先是遥遥向两个包厢一拱手,笑道:“二位给出了同样的价格,实在是有缘。二位中可否有人愿割爱?”

    “没有。”

    “不愿。”

    两道声音近几乎同时响起,前者低沉,后者稚嫩。

    玉明衍为了掩饰身份压低了声者,对面则似乎是个孩子,声音听上去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那便请二位做好准备了。”

    青年笑着,让人拿上来一个乌木方盒,里面是一摞细长的小笺。

    在众目瞪瞪之下,他闭上双眼,从中抽出了一张。

    与此同时,陆惊晚为玉明衍解释道:“青叶的规矩,若是是有出价一样的,便抽签来定比什么,胜者才能拍下所竟之物。”

    玉明衍想了想,问道:“一般会比些什么?”

    “左不过是些诗词歌赋,武艺切磋,抽到什么全凭运气咯。”

    陆惊晚说着,向场中扫了一眼。以他们这间包厢的角度,是可以看到那张小笺上的字的。

    “看来你运气不错啊。”

    “飞花令。”

    陆惊晚的话音未落,青年便公布了结果。

    玉明衍神色淡然,并无半点担心。

    青年又让人拿上来一摞刻了单字的木牌,正面向上,在放拍卖品的方台上一字铺开。

    “下面比的便是速度了。你想要哪个字?”

    玉明衍看了一眼,从中随意挑了一个,道:“‘夜’字便不错。”

    “二位——请吧。”

    青年后退几步,以防被误伤。

    全场静默。

    陆惊晚随手拈起一枚白子,掷出。

    对方的包厢就在他们斜对面,玉明衍看到青年话音刚落,对面也丢了一枚暗器出来。却是很明显的慢了一步。

    白子嵌进“夜”字木牌后,那枚暗器才堪堪挨着“花”字木牌。

    玉明街这边定了字,便是对方先来。

    陆惊晚侧耳细听,片刻后侧身笑着对玉明衍道:“对面有人挨了骂,还负了伤。啧啧,看来这小娃娃可是个不好惹的啊。”

    玉明衍心道再不好惹,也不会比你更不好惹了。

    对面的幼童沉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玉明衍立刻接上:“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玉明衍只是忘却了前尘往事,读过的书都还记得,自是接的很快。

    那名幼童到底年纪尚小读书还少,前三次勉强踩着点接上了,第四次则是直接卡壳,超过三息仍未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