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生气了

    “现在就等他们村子里怎么修了,像这种涨水只要在村口搬搬石头,再用黄泥巴上去,但是,你看...”

    肖叔指了指头上,纪玄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乌云压村,天都沉闷,这是快要下大雨的征兆。

    “所以大哥叫我们村里的人赶快分工,先将村子外边给围起来。”

    “那不能直接迁到后山吗?那里地势也高一些。”

    肖叔一听,摇了摇头,“先不说后山平时有吃人的出没,光是村子里的人都放不下地就是一个问题,他们宁愿守着,也不愿走。”

    “大哥没办法,只能先做一个围墙,大不了守不住,你们这地势也高,都能进后山的路,还是能先迁上来的。”

    纪玄暗自点头,肖全生的大哥也就是如今的村长,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村子里的人,唉...

    纪玄知道,吃着地里的,很难放的下,但万一没守住,怕是会让那些人失望,到时候村长就危险了。

    但幸好凤梧村人口刚好百户,村子的范围除去地之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家里的壮汉都能来的话,一晚上能够做成围墙。

    刚来到村口,发现很多人已经做了起来,他二话不说也拾起地上堆得满满的黄泥开始贴在已经围好的石头上。

    “哎,老大粗,和你搭伙儿的那小儿郎呢?”有一认识纪玄的汉子问道。

    “他身子弱,刚来没多久,还不适应,就没让他来。”纪玄如是说道。

    “那倒是。”汉子点了点头,也没再问,捡起黄泥从头到尾的贴了起来。

    倒是一旁几个贴黄泥的小娘子翻了几个白眼,嘴歪的很,小声嘀咕起来,“想偷懒就直说呗,真是个娇生惯养的。”

    纪玄没听到,她们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正在捣鼓黄泥的刘婶儿耳朵里。

    顿时,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气的直打紧,看到老大粗后,便向他那边过去,嘴上还说着,“真是个扫把精...”

    “刘婶儿?”纪玄一回头就见到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刘婶儿,他疑惑的问道。

    “老大粗,那小儿郎是不是没来?”刘婶儿在纪玄面前还是强忍着怒气。

    原来是问良右,纪玄心里想到,他当即回道,“是,他不太适应这,身子又弱,所以就没叫他。”

    “你,你你...”刘婶儿闻言,也没顾手上和的脏兮兮的黄泥,直接在树上撇掉,拉着纪玄就往一旁去。

    “你怎生的这么糊涂啊,那小儿郎他不干净,身子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从其他村子里过来的,没准还是个卖戏的,从镇子上逃过来的。”

    刘婶儿说的眉飞色舞,将良右贬低的一塌糊涂,加上良右自从到了这村子也没出来走动,索性连着良右的底都给编了出来,这些事在村里都传遍了,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但说的纪玄脸沉了下来。

    一想到良右在翻地,累的整个人都快晕了,白皙的手都长出了茧,又随着他上山去逮野兔,他很清楚,良右不是这样的人。

    但碍于说这话的是刘婶儿,他不好说翻脸的话。

    “刘婶儿,你可错怪良右了,他昨晚还随我去山上放夹子,回来没躺了多久,天亮了就起来干活儿,是受不了我才叫他没来的,不然他怕是会倒在这里。”纪玄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他倒是没把良右去翻地给说出来,不然又会添话舌。

    刘婶儿见纪玄说的认真,心里也打起了鼓,加上今早她路过老大粗家,也是没看到人,没准儿还真是去干活儿了。

    想着,他脸色也好看了些,又说句闲话,便去和黄泥去了。

    路过旁人几个小娘子时,还听到在说小儿郎的事,当即说了一通,“自家儿事都冲到茅坑里去了,拦都拦不住,还挑事出来说?怎滴?有这闲话不如把自家儿好好修修?省的出来丢人!”

    说完,几个小娘子低下头也没说话,奋力贴起黄泥来。

    刘婶儿见状,轻哼了一声,待到刘婶儿走后,那几个小娘子才嫌弃的说,“真晦气,那老八婆耳朵怎生的这么好?”

    “哼,养的好儿郎给她积的德呗,瞧她她嘴脸,鼻孔怎不飞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