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生气了
良右应了一声,才发现他声音微弱,都用不上劲。
他晃了晃,觉得虚弱无比。
凉凉,用过了!
纪玄叫了声却没听到良右的回应,顿时放下篓子,急忙朝后院来。
一个转角,他便看到不远处坐在树下脸色苍白的良右。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想都不想飞快的跑了过去。
“怎么了良右?”纪玄蹲下身,扶着良右,生怕他倒了下去。
良右轻摇着头,平常灵活的双眼此时也微微柔和起来,纪玄看到,除了脸色不好看之外,良右的脸上还写的自责。
他想将良右给抱起来放床上休息,主动捏住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小手,良右没拒绝,任由他抓着。
跟想象中的柔软不同,良右的手心似乎硬了起来,纪玄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手心已经生了茧,还起了水泡。
呵,那水泡,又大又嫩,鼓的老高,新鲜着呢!
纪玄气笑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怒骂,“良右,你干这么点活手都能起泡,跟个娇嫩的花似的,你还能做什么?干脆别做了,和我去后山不是更好?”
“这是本来就是死地,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没用,明天开始你别做了,和我上山吧。”
“听到了吗?”
纪玄说到最后,声音刻意放大了些。
良右听的云里雾里的,笑话,根本没听!
他刚还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更合理的将这块地给整活。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早上一点,晚上一点比较好,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听到老大粗的声音后,急忙又晃了晃头。
纪玄见着良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气的站了起来,走过来走过去,唯一的是目光紧紧的看着良右,怕良右晕倒。
他刚想再骂几句,瞧着良右的模样,怕是刚刚都没听进去,说再多都没用。
可良右这幅样子,他心疼。
他见不得良右这样,没人气一样,和那天他刚把良右抱回来是如出一辙。
他咬咬牙,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直接连人带锄的一把扛起,回了卧房。
刚放下,良右就想起来,却被纪玄硬生生的给压下。
“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良右哑着喉咙说道。
纪玄皱眉,眉间从未有过的狠厉起来,天本来就阴沉下来,卧房里又没点火烛,他这幅样子又黑又跟个鬼一样,吓得良右不敢动弹。
“你再多说一句,我将你给丢出去,也别回来了。”
良右喉头滚动,想说话,但瞧着老大粗那冰冷的眼神,还是低下头抿了抿嘴,不敢多说一句。
他歇了良久,也不敢下床,生怕被老大粗发现,又凶他。
他头一次见老大粗这幅样子,还是对他,他委屈,可他不敢说。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外面那“自由”的地方,心里控诉起老大粗。
良久,院子里才传来一阵响动,纪玄端着一碗粥,小心的走了进来。
在良右惊讶的目光下,又拿起小凳子坐在了床边儿,将粥吹了吹,舀了一勺示意良右吃下。
“老大粗,使不得使不得啊。”良右压下笑意,装作抗拒的模样,一脸嫌弃。
“快吃!”纪玄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良右也不作了,老实巴交的吃了起来。
纪玄一喂,良右就张口吞下,直到撑到肚子后才停下,碗里却还剩一半。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生了!”良右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手还搭在圆鼓鼓的肚子上,满脸心疼的在抽。
纪玄无言,耳后根却不经意的红了些,他端起碗走了出去,嘴上还说,“好好休息。”
良右没应他,一歪头,眼皮子打起架,睡了过去。
纪玄在院子里寻了一处坐下,像是看着宝一般慢慢的将粥喝掉,一脸餍足。
冷风吹过,挨家挨户的顶上开始冒起炊烟,布满了整个村子。
不时外面都有人经过,个个都在说着什么,听上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一会儿,肖叔就急忙走了过来。
“肖叔?”
纪玄放下碗,惊讶的望着来人,赶紧给他开门。
“肖叔,怎么了?”
肖全生有些气喘,摆了一下手就说,“快和我去搬东西将村子边给堵起来,这天不对劲,要下大雨,村口那条河也涨水了,村长急忙弄呢!”
“好,我收拾一番,马上就去。”纪玄应下,赶忙收拾。
“那小儿郎呢?”
纪玄放好碗,抬头便说,“他身子不舒服,躺下了,可能不习惯这边,还得适应适应。”
肖全生点点头,也觉得对。
说罢,两人就向村边儿走去。
“肖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好好的涨水了呢?”纪玄忍不住问了声。
“唉...”肖全生叹了口气,“我听大哥说,是上面村子那里刚修好的河堤被冲毁了,那水啊灌入地里,直接把地都给淹死了,最后汇到我们这一条河里,才弄涨水的。”
“本来和我们这不想干,听说是他们村子有人偷钱省料,修的不行,才弄成这样,这倒是苦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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