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预言家·其八
——那样的话,比起福泽谕吉,果然还是森鸥外这样性格的人来问,可能性要更大吧?
“但是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
玛菲亚有点不确定的问说,“如果森医生你因此不再问这个问题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改变了未来?”
森鸥外同样很不确定。
“我虽然是会问这种问题的性格,”他就很费解,“但无论如何,也早就过了问这种问题的年纪了啊……”
如果笃定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福泽谕吉问的。
逻辑循环往复简直是个死结。
但怎么说呢……
——谁让在文豪野犬的世界里,原型是大教育家的夏目漱石拢共就这俩徒弟呢?
而且牵扯到外文翻译的话,森鸥外一边无意识的拍抚着女孩子的发顶,一边很认真的思考:他也没有需要对外国人说I LOVE YOU,所以找老师请教的人生需求啊?
毕竟,他低头看了眼躺在自己膝头的女孩子,他唯一可能出现跨国表白需求的对象,现在就靠在他身边。
比起用东方式的含蓄用于来表白,他一贯是更倾向于用对方更熟悉的语言打直球的,而意大利语的我爱你,他一直是会说的——
等等。
像是有一道闪电猛的劈过脑海,森鸥外突然就灵性了。
他没有这个需求,但福泽谕吉有啊!
为了那个富兰克林君!
——虽然富兰克林君后面似乎被叫涩泽荣一的另一日本籍男子撬走了,但在走之前,总是该有那么一段美好时光的啊!
说不定这个问题,还有那个被撬走了的富兰克林君,还真的都是福泽殿下十六七岁那会儿的青涩回忆呢不是?
“毕竟就连玛菲亚酱自己也不能确定,那些事情,一定就是被预知到的未来吧……”
“唉?”
虽然这个结论下的没头没尾,但白川玛菲亚还真的无法反驳。
一个正常人脑子里如果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怪念头,那八成是得了妄想症,玛菲亚之所以不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除了心底那股没由来的笃定之外,就是它们偶尔会和现实里的人物对应上。
要说这里面最有代表性的……
那就得是斯贝尔比·斯夸罗了。
“我在脑海里看到的斯夸罗,左手是假肢,留着很长的头发,和现在不太一样,但他本人确实很早之前,就一直有想要砍去自己左手的想法。”
“昨天晚上还付诸行动了,估计左手很快会安装假肢,变成我印象中的样子。”
“嘛,外观描述的很详细呢。”
森鸥外静静的听完了她的论述后,反问:“这么说来,玛菲亚酱在脑海内看到的,其实是一副副切实的画面啊,至于断手什么的信息,是自己根据画面分析出来的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啊!
玛菲亚被这么一问,才第一次仔细分辨起了自己【对于斯夸罗形象产生认知】的原因。
半晌后,她抿了抿嘴,才慢吞吞的说:“其实不是的。”
她是很认真的回忆过了,才说:“画面里暴露的,其实只有【他将来会留长头发】【手上会一直戴手套】这样的信息而已。”
“是我自己,在想到了【斯夸罗的长发】这一因素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他会留出一头长发,是因为之前向兄长大人宣誓效忠的时候发过誓,说在协助他达成夙愿之前,绝对不会再修剪头发——”
“断手也一样。”
“我能看到的,明明只是个他戴着手套的画面,但莫名其妙就是知道手套下面是假肢。”
“是我下意识就把这些粗略信息整合到一起了,才得出的那些结论。”
森鸥外:……
森鸥外心说这个认知才不粗略啊,人家俩对话的核心内容,你不是都一清二楚了吗?
不然还要怎么样?
用三连的形容词仔细描绘出对方宣誓时的表情吗?
男人心里想得是很多,嘴上倒是没停过,他信守诺言,也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说:“斯贝尔比宣誓效忠,似乎是去年的事情了。”
“是吗。”
“是啊,八个月前了。”
男人继续道:“以此推断的话,你对于他的言论中,【断手】这点,还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预言,但长发——分明是对于过去的某种知晓。”
医生的语气意外的平淡:“比起看到既定的未来,玛菲亚你这种反应,更像是获得更加杂乱的信息。”
“它甚至不一定是时间线上将要发生、或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件,还可能只是关于某件事,又或者是某个人的情报。”
“换句话说,是一份相当简易的情报说明书呢。”
这个比喻让玛菲亚怔直接愣在了原地。
“听起来……是某种阅读能力呢。
森鸥外移开了一直盖在她眼睛上的右手,笑着继续解释道:“只是比起阅读书籍、‘阅读’事件和线索,又或是人心,玛菲亚酱你所阅读的,是一整个时间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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