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预言家·其八

    “真要是这样的话,福泽殿下可是要头疼了呢。”

    ——虽然加了个可以称之为感叹词的“呢”字在句尾,但这句感叹它本身,居然没有包含多么走心的担忧。

    白川玛菲亚甚至从里头听出了一丢丢的幸灾乐祸。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玛菲亚在又一波脑海翻腾间,当机立断抬手握住了森医生的手腕。

    “福泽……是谁?”

    代表姓氏的词组上,特意加了重音。

    “什么啊,”不,倒也不算意外,“玛菲亚酱对福泽殿下的名字也有反映吗?”

    森鸥外倒也不准备追问什么,直接便介绍了起来:“全名是福泽谕吉,另外一位‘学生’。”

    “他应该就是玛菲亚酱你说的那个故事里,向老师询问【今晚夜色真美】的那个人。”

    “唉?”

    这个答案搞的白川玛菲亚原地一愣。

    原本,她是顺着日本近代文学史选修的卷子做联想的,“福泽”在她脑海里,隐隐代表着一个可能得有五分的选择题。

    ——而且在中国近代史的卷子上,他的名字似乎也有两分左右的一席之地。

    至于别的……

    “还有另外一种熟悉感,总有些挥之不去。”

    “另外一种?”

    森鸥外仰着脖子想了想,没结果,于是说:“更详细的形容一下呗。”

    更详细的话……

    玛菲亚灵光一闪,说:“是和富兰克林一样的那种熟悉感!”

    “富兰克林?”

    森鸥外:“听名字是个美国的……男性?”

    玛菲亚飞速点头。

    ——一万日元和一百美元嘛,这俩的可记忆性,远比只能昵称毛爷爷缩写RMB的人民币要更具体!

    后来……

    “后来好像就不一样了。”

    白川玛菲亚费解的非常抽象:“后来,富兰克林还是那个富兰克林,但福泽谕吉,就不是那个福泽谕吉了。”

    ——毕竟到了后来,一百美元还是富兰克林,但一万日元上的男人,已经变成了涩泽荣一。

    “涩泽荣一是谁?”

    玛菲亚这人话一出口就失忆,反问:“我刚才有说过这个名字吗?”

    森鸥外大概也适应她这种脑内大一堆,说出来只有几个字(甚至说完了自己还会忘记)的神奇状况,肯定的提示道:“说过了,第三句话,跟在富兰克林君后面说的。”

    “是哦。”

    但除了这句是哦,她就再也想不起来别的。

    说起来,她对涩泽荣一这个人称得上毫无了解——毕竟人家的定位是什么近代商业之父,和她《日本近代文学史》的选修课本八竿子打不着。

    要不是偶然看到过日元换版的新闻,白川玛菲亚可能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脑子里唯一称得上人物印象的,也只就只有:“他成功代替了福泽谕吉。”

    仅此而已。

    咦——

    森鸥外医生听罢这话,险险忍住了想要出声的冲动。

    他不由的想:福泽谕吉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一来,就完全不能责备江户川乱步君【没由来的在婚姻观上特立独行】这件事了——

    ——他这分明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不过乱步君也没有辜负自己的才能呢。

    森医生以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糟糕心态,闲闲的评价了一下人家:

    比起莫名其妙被人撬走了墙角的福泽阁下,乱步君最起码守住了爱人,还成功突破生理界限,孕育出了似乎推理能力更加优秀的后代。

    完全是人生赢家嘛!

    话说……

    这位富兰克林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森鸥外难得还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青年期,那个初见时几乎称得上锋芒毕露的银狼阁下,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受过情伤的样子——不过以他那一板一眼的性格,只是更沉默一点的话,受了情殇也看不出来。

    从时间线上推理,如果他的取向甚至能影响到乱步君的择偶观——那果然还是有很大概率,要在之后才会遇到吧?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森鸥外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为难境地。

    你说等过两年这位美国籍男子富兰克林君出现的时候,他是干脆看福泽殿下的笑话呢……

    还是在那位横刀夺爱的涩泽荣一君出现之前,抽手帮他挡一把呢?

    ——可恶,真的好想选看热闹啊!

    那边厢,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脑补了什么的白川玛菲亚,转瞬即逝的回忆完了日元各个面额的大概图案,瞬间就更笃定了。

    “福泽谕吉和那句问话没有关系。”

    女孩子掷地有声道:“他绝对不是问‘今晚月色很美’的那个学生。”

    “不可能吧。”

    森医生反驳的轻描淡写:“夏目老师只收过两位学生,确定了不是我的话,那就只能是银狼阁下了。”

    玛菲亚刚想说这样也对,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的能力真的是预知的话,说不定这个问题是不久之后才会被问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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