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随后,那名军官便看到轿子当中丢出了一块儿令牌,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有些茫然的拿起令牌打量着,那令牌显然是由纯金打造,上面并无文字,只是镌刻着宛若水波一般的流云花纹,而在令牌背面则又镌刻着一根羽毛的图样。

    他有些震惊,就连他身边所有看到这块令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在整个北朝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为官或者从军之人不认识这枚令牌。

    那是国师府所颁布的令牌,令牌的存在更是当今国主亲自许可的。这枚令牌所到之处,便如国师亲临,可调度北朝国土内任何一处地方的官员听从指挥,甚至遇到紧要问题,还有先斩后奏之权。

    那名军官看着手中的令牌只觉得自己拿着千万斤重的东西,不由得身子有些发抖,冷汗不断冒出体外。

    可在这之后,他却听到轿子内传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说道:“奉公执法,恪尽职守,或许你只是未能看清鎏金云纹绣,但至少你确实做了。”

    那声音一出,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身上充斥着暖洋洋的感觉,那名军官就仿佛听到了神明的教诲指示一般,竟然萌生了跪倒叩拜的冲动。

    他知道这是国师大人再和他讲话。

    随后,国师接着说道:“天亮之后,凭此令牌入宫,自会有你该得的封赏。”

    “封……封赏?”那名军官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冲撞了当朝国师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甚至国师大人还亲自说要给他封赏?他有些难以置信,但他所听说过的这名国师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从未失信于人,何况以他的身份,也根本不需要欺骗自己。

    于是他这次真的向着轿子跪了下去,用力在地面上叩了几个响头,就连额头都被磕出了殷红的鲜血出来,口中则不断感谢着国师的大恩。

    然而轿子里的人并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只是悠悠然地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在领取封赏之前,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但凭国师大人吩咐!小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啊!”

    “呵呵,不用你赴汤,更不用你的蹈火,只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罢了。”轿子里的人语气稍作停顿,伸手将轿子的帘幕好好拉上,直到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进入其中之后这才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你持着这枚令牌前往禁军大营,向禁军传令去去定锋王的府邸即可。”

    “定……定锋王的府邸?”那名军官有些不可置信,不住的喃喃着“定锋王”三个字,完全想象不出这位国师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然而那位国师似乎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也不作声,那一行众人便簇拥着轿子继续向着城内走去,只留下一众守军一会儿望着国师,一会儿又看看那枚令牌,不知该如何处理。

    调遣禁军倒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国师令牌在手,即便是禁军也不能不听从指挥,哪怕持有他的人仅仅是一个城门守军。

    可问题在于,调遣禁军去定锋王的府邸……

    要知道,定锋王石睿乃是先前的禁军统领,调遣禁军去定锋王的府邸,还是在这深夜之中,更是由当朝国师亲自下令。

    这些守军呆站在原地,他们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些什么,却都隐隐约约觉得今晚的洛邑城即将发生一件大事。

    过了良久,那名拿到令牌的军官还是做出了决定,他拿着令牌,腿脚有些发颤,但却还是向着禁军大营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