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于是应如是点了点头,回道:“嗯,我受师傅传授秘法,通过吸收横死之鬼的鬼气来压制心疾,延长寿命。所以我自小便一直在吸收鬼气,血液也变得对鬼类越来越有吸引力了。”

    浮清辞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所以那个时候,你是故意吐出血的?”

    “对啊,那是我自己咬破舌尖吐出的血。”

    浮清辞听到这个答案有些气愤,没想到自己那个时候还是中了应如是的算计,只是自己哪里想得到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小子呢?只得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句:“黑心小道士。”

    应如是到也不在意,毕竟自己的延命之法靠的就是体内血液中的鬼气来压制心疾,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使用这个办法,至于浮清辞服不服气,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好在浮清辞也不是个太喜欢纠结的人,所以他只是自顾自地不满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好了,那你这黑心小道士,这次又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浮清辞话音方落,就见应如是走到了程铭的面前,正色道:“程铭,你是横死之鬼,怨气深重,又无人为你祭奠,按理来说入不得轮回。”应如是斜眼瞟了瞟浮清辞,接着说:“再加上你现在灵体不稳,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了。”

    应如是说的这些话,程铭自然也是无比清楚,只是想到自己大仇未报,不免有些悲从中来,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呜咽声,就像是在哭泣一般。

    应如是见状,叹了口气,又将声音放缓了一些,温声道:“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需好好思考之后再回答我。”

    程铭闻言,抬起头带着几分疑惑与些许希冀地看着应如是那张清秀的面庞,听他说道:“我可以帮你再入轮回,但你要将自己残余的怨气与鬼气交给我,而且时间只限今日。”

    应如是有些严肃地看着程铭,接着说:“这也就意味着,你没有时间再去报仇了,而你也不必求我,你的仇恨不是我的仇恨,我不会接手的。”

    应如是说完之后,程铭便陷入了迷茫之中。

    虽然他灵体受损,意识已没有那么清晰,自己生前很多事情都已记不得了,甚至连自己的仇恨也记不太清了。

    可他想报仇,他生前是风华绝代的青衣,死后却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怨念深重,以至于刚刚做了鬼就吸引到了浮清辞的注意。

    他甚至不惜与浮清辞做交易,将自己的灵体与怨气交给浮清辞,换来浮清辞施展血痕标记为他报仇,否则凭他一个孤魂野鬼是无法在洛邑城中shā • rén 的。

    而作为一个恶鬼,失去了灵体与怨气,也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可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没能完全报仇,他的脑海中只记得那几个将他绑起来的恶汉,只知道他们是禁军中的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设局的男人是谁,甚至想不起他的样貌。

    即使他将那些禁军引到乱葬岗逼迫他们,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出那个名字。

    浮清辞告诉他,有人对他的尸体和这些禁军下了秘术,所以他们都想不起那晚设局的男人是谁。

    得到这个答案的程铭,日益感到绝望,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所以他想,即便杀不了元凶,至少也要杀了那个挑断自己手脚筋的恶汉——石褚。

    可是没人能料到的是,昨天夜里遇到了应如是,在白光的伤害下,他已经撑不到下一个三日后的子夜到来了……

    看着陷入茫然的程铭,应如是不禁摇了摇头,自己是个道士,是个人,只能杀鬼,可程铭复仇的目标却是个人,所以他真的帮不上什么。

    忽然,另一个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血痕标记也还没解除,所以这场游戏,就换我来接着玩下去吧,哈哈。”

    应如是与程铭同时扭过头去看着浮清辞,看着他脸上那种轻挑的表情,不同于程铭的感激,应如是反倒是有些讶异这个恶鬼会做出在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