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追云岭
侍女轻飘飘转身,一掀帘子,嘬口唤鸟,微风吹进帘缝,带过来些许奇异的味道,眨眼侍女扑倒在地,静静的如同死了一半。
朱丝栏眼神一变。
一个小瓷瓶骨碌碌滚出来,打个旋儿塞口就自己开了,紫青的蝎子爬出来,碰碰侍女,又往朱丝栏爬过去。
“怎么了姑娘?”
马夫听到声响问道。
“……没事。赶你的路。”
朱丝栏一挥袖子,毒蝎立刻化齑粉,朱丝栏屏息以内里将它们推到车后。
她弯腰探向侍女鼻尖,气息微弱,嘴唇也泛了青紫色,朱丝栏一偏头,拧眉不忍。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碰的吗。
你叫我怎么救你。
“姑娘……我只是……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以救……”
世界归于宁静。
朱丝栏阖上侍女双眼,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姬乘风最近老是犯头疼,不是因为当上了武林盟主事务繁多,而是真的头疼犯了病,脑袋里总突突的跳,人们都说是姬盟主最近操持过度了,但奇怪的是吃什么药也总不见好,最后姬乘风倒也不在乎了,有人趁这个档口送他名贵药材,他也眼睛不眨地就退了回去。
前几日接到了姬羽旸的信,说两人要去屏南,也就默许了。想起姬羽旸,姬盟主气不打一处来,和信一块到的,还有冯膺的兴师问罪,责怪姬羽旸没有保护好他,而且联合着他的小白脸把他最亲的小舅在半空抛来抛去。
“我觉得怕是姐夫太给他自由,这无法无天的。”冯膺喝茶润了口说干的嗓子,继续实力语言输出。
“爹,姬……我哥太过分了,他在外可象征着整个青灵阁,这像什么样子?!”姬明德扁嘴道,“怕是受了什么狐狸精玉面郎的蛊惑……”
“……”姬乘风脸气得发青,“等他回来,我会给你个说法。”
姬羽旸啊姬羽旸,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面。
姬乘风本在矮塌上打坐,想至此处心窍一塞,冷不防从榻上跌下来。
他脑袋又突突突的疼起来,体内真气混乱,两股力量乱窜,互相缠绕角力水火不容。
姬乘风浑身颤抖,魁梧的男人发出低吼,这种把人分为两半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桌子尖叫着碎裂,整个厅堂里烛火抖动,将男人半躬的身形拉长。
沈兮风……你做到的,我都会做到!
他封住身上几个大穴位,以防止真气冲破暴血而死,魔教给他十足压力,这次南疆又生事端,但他偏生就要正面对抗,就像那个女人一样,当年沈兮风镇压乌衣教,他姬乘风照样可以做到。
正在这时,窗户外倏的飞入一枚鹰羽标,冲姬乘风面门就飞过来,男人极速探手,鹰羽标霎时被劫在手中,上面还插了一张纸,姬乘风将其取下。
只见上书:
不出半月,屏南就将有大事发生,到时期待姬盟主化解dòng • luàn 。
送信人早就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来者何人,但他却并不显差异,姬乘风粗喘几口气,终于平复下来,下人们早就被他挥走,他怕的就是被人看出内力不畅自己问题,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这些通通都可以解决。
推门出来,已经月上中天,姬乘风整理好衣衫摸摸胡子,走回房去。
潮湿的南方今夜竟下起了瓢泼大雨,天地下成一片白,乔老头紧拉着蓑衣往回赶,怀里的木柴都湿透了,又是白干的一天。哆哆嗦嗦推开栅栏门,却发现地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泥泞脚印,心里咯噔一下,木柴哗啦啦咕噜到地上,他一手抄起爬犁,抱在胸前,一手推开木门,照着里面两个黑魆魆的人影就打过去。
结果连挥出去的动作都还没有做完,胳膊就被一攥,手里“武器”也被卸了去。
“哎哎哎,你别这样!”
另一人嫌弃地一瞪动手的,一甩手把他挥到后面去,嘟囔一声“哪有你这样做事的”,对乔老头说:“嗳老人家你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借宿一晚上。”
乔老头眼睛在屋里寻摸一圈,眼里更绝望了,神神叨叨念叨:“小北和她娘呢?!你们把他俩弄哪去了?!”
“我,不是我们什么也没做,来的时候屋里面就什么人都没有……你先起来……”
宫朗身上湿淋淋的,还想跟老人解释几句,姬羽旸一拽他肩膀,把他揪到灶旁烤火,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来,搀到榻上。
“你你你还我孙儿!”乔老头冷不防从怀里抽出削树皮的小刀儿,毫无章法地一捅,姬羽旸脸色不变,“啪”的一声将刀子拍在桌上,老人豁出去命一般,呼哧呼哧乱喘,照着姬羽旸的手腕就咬下去,姬羽旸怕老头在拿刀伤了他自己,按在刀上的手就没拿开,让他直接咬在自己胳膊上,宫朗都听见了声响。
“你这老头!”宫朗在乔老头后脑轻轻一拍,老人脑袋一歪栽外在案上。
“你不是要我对老人客气点吗?”
“你傻啊,又不是任由他咬你。”
宫朗抽着大鼻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疼吗,我给你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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