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探查

    宫朗和姬羽旸静静对视。

    “这个金蚕儿怎么不吐丝！”

    宝儿毛躁地挠着头站起来跺脚，与姬羽旸宫朗俩人隔着一定的距离，站起来转了一圈，忽而又坐下去喃喃念叨：“这种叶子也养活不了它吗？”正在入神之际，想起什么来似的回头劈口道：“没事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

    姬羽旸：“……”

    宫朗：“……”

    宫朗转回头，专注地看着姬羽旸。

    姬羽旸难得显出迷惑的表情，他什么都不少，什么都不缺，可是他有的全部是他不想要的，他喜欢的全都得不到，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要 。

    就像从小时候起，连喜欢的朋友都交不得，手里仅仅剩余一个干成碎片的蚱蜢，碎在练武场，碎在万卷楼，不见了经久数年，直到有一天又有一个人拈着一个新鲜的草蚱蜢晃悠在他面前。

    “……我知道了。”姬羽旸神色一黯，“你不用再说了。”

    就在此刻，临厢突然传来声音。

    姬羽旸先来到墙壁处，嬷嬷果真没有骗他们，墙上有一个小眼儿，那边的声音全都清晰得传了过来。

    两个苗人一蹬门，拥红抱翠摇摇晃晃提着酒壶就进来了。两个女郎是清一色的婀娜，清一色的美艳，两个女郎颇不情愿，但也实在拒绝不得，南疆蛮人顾不得什么分房的礼数，一对在床榻上，一对在屏风后的软榻上，便如野狗一般办起事来。

    宫朗也凑过去，透过小孔看见对面莺啼吟哦，罗裙委地，衣衫尽褪，白日宣淫浪荡不堪。

    “……”

    “……”

    姬羽旸与宫朗更是尴尬。

    忍耐多时，两人终于完事。

    两个女郎皱着眉收拾衣服，显示厌烦这两个“乡下人”行事粗暴身上带味，也不知是哪家姐妹看上这种人，中原的就是来了一介武夫也懂得春潮带雨眠花宿柳，出门时双双暗暗“呸”了一声。

    宫朗&姬羽旸：“……”

    “这中原的小女子还真带劲。”黑脸胡人食味知髓，“就算是没见到所谓的朱丝栏，咱们也没白来一趟。”

    说的是南疆话，姬羽旸和宫朗没听懂，就招招手要宝儿过来，宝儿不动示意本姑娘正忙着，宫朗笔画了一个扔她出去自己找朱丝栏的手势，宝儿立刻乖乖过来。

    “他们说‘他们是来见朱丝栏的’。”宝儿侧着耳朵，“顺便打听青崖遗书的下落，好在这次dòng • luàn 中分一杯羹。”

    “即使是自己练不得，也可以敲诈那些名门望族一大笔。”

    那厢苗人对坐，一阵哈哈大笑。

    “你没骗我们吧。”

    “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争什么秘籍。”宝儿一皱鼻子，“骗你们我就是小狗，不信我还问我，哼。”

    “信你信你。”宫朗忙笑道。

    “……看样子，他们不是乌衣教的人。”

    “嗯没错。”

    “没我事了吧？我可忙去了。”

    宫朗摆摆手，示意宝儿赶紧忙去。

    “我……你……”姬羽旸斟酌片刻，终是放弃，“出去看看罢。”

    “……嗯，好啊。”

    宫朗应下。

    吩咐好宝儿在厢房里安生呆着，他们就相携出门。

    因为一旦入了春江花月楼，比试之前都不可以再出去，所以两个人就偷偷从后院勾着院墙翻出去。

    从后院摸小路穿回来，入眼便是有名的一条花街，名曰莺啼街。

    天空蓝得刺眼。

    两人从街东一直往街西走，一直到了日上三竿，在小巷口还顺便给了小乞丐些碎银子。

    两个人再拾不起话头，就双双无言走着。

    一路上两人颇是心不在焉，街上人还少着，毕竟不是繁华热闹的晚上，姬羽旸碰碰宫朗手肘：“……发现没，那些人不太正常。”

    宫朗顺着姬羽旸视线望过去，看见茶摊上坐着几个人闲聊，问：“为什么？”

    姬羽旸低声道：“眼神。”

    宫朗寻着位置看过去。

    “……着装是干活的力夫，但是眼神却敏锐厉害，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表情。”姬羽旸道，“这样的我见多了，人通过眼神很好分类。”

    “还有那边。”姬羽旸微抬首示意馄饨摊边几个人，“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在待命。”

    “这些人团聚在春江花月楼周遭，不简单。”宫朗若有所思，心想他也不全是人傻钱多嘛，随口问道，“那你觉得你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姬羽旸拉着宫朗一转身往春江花月楼回处走，以免被那些人注意到。

    “……我不知道。”

    “侠。”宫朗慢悠悠道，“姬公子的眼睛里有侠气，能斩尽天下不义，荡涤乾坤。”

    “……”姬羽旸无奈一笑。

    说着两人返回了春江花月楼，刚从外墙赶紧来，便看到一众小侍女抱琵琶的抱琵琶，拿筝的拿筝，各个都脚下踏飞燕儿，走得急匆匆，从后面厢房里分三路汇入春江花月楼。

    “你们是要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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