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进展

    叶萧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一般般的郁闷。

    虽然说因为自己是重案组组长亲自来“审讯”唐莉瑜，所以唐莉瑜倒还算配合，然而这个女人打太极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都聊了二十多分钟了，愣是一点儿叶萧想知道的信息都没从她嘴里套出来。

    “关于洛云丰——”叶萧第四次试图挑起话头，而面前这个女人依旧一脸平淡的笑容，完全无辜和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是在专心等下文——然后就会一脸茫然的表情说上一句：“可是叶警官，就算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一个对我来说萍水相逢的男孩子我也不会有印象啊。”

    然后又会善意地提上一句：“叶警官，关于这个洛云丰，您已经提问了四次了，我确确实实是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存在。”

    那他还能说什么？叶萧特别无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沈暮或者牧烁能从那一大一小嘴里问出点什么来，自己就好将唐莉瑜一军了。

    不过……叶萧又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偷瞄了一眼一脸平静地在看着电脑的唐莉瑜——因为特殊原因叶萧并没有宣告“审讯结束”，唐莉瑜也表示理解，甚至还说出了“叶警官应该很累了吧？等待期间在这里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的，我今天没有什么商业机密要处理，不用担心。”

    叶萧也就尴尬了一下下，然后就特别坦然地坐在皮沙发上喝茶了——茶是好茶，大吉岭红茶，比他们办公室里五块钱一斤的满天星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不喝是傻瓜。

    牧烁和沈暮可不知道叶萧这边的窘境，他们自己都烦得要死。

    “洛云丰，你一直闭口不言不代表我们就没办法治你。单单是我们发现的那包尸块上面就采集到了你的指纹，发现现场还有你的脚印，你的谋杀已经证据链完整，现在我们让你交代的问题是在给你机会立功。”洛云丰在听到沈暮说话的时候，屁股动了动，看起来好像依旧没反应的样子，但是沈暮知道他在听，于是清了清嗓子，再问了一遍：“我问你，你在三年前认识的苏青鸾，对不对？”

    洛云丰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沈暮深吸一口气，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着：“也同样是三年前，你在遇到苏青鸾之后不久，就发现唐莉瑜——也就是你这么多年的梦中情人，就在你的身边，作为苏青鸾的“妈妈”存在着，对不对？”洛云丰还是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沈暮的火爆脾气都要爬上来了，磨了磨牙把手里刚拿到的心新情报往桌上一甩，拍桌子，“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你三年前和唐莉瑜联系的证据——”“那你还有什么好问的？”洛云丰抬起眼皮看着沈暮，眼睛里死气沉沉，“我的确一直暗恋小时候遇到的这个小姑娘，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她叫唐莉瑜，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

    沈暮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灵光一闪，身上顿时轻松了下来：“你通过苏青鸾再一次见到了唐莉瑜，但是发现她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那种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对不对？你很失望，同时发现比起唐莉瑜，苏青鸾更符合你对记忆中那个小萝莉的感觉——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明明有机会远离这摊事，却并没有这么做，对不对？”

    洛云丰颤抖了几下，似乎又把自己缩了缩。

    沈暮特别高兴地抖了抖腿，示意一个小警察把审讯记录拿给牧烁看。

    牧烁此时正在和苏青鸾大眼瞪小眼。

    并不是说苏青鸾不配合审讯，事实上她十分配合，但是就是太配合了。她正在像说故事一样把她残害的——用她的话来说是“小羊羔”的小女孩被残害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详细到她们当时说了什么，玩了什么……

    污糟糟的一大堆没用的信息全都填塞进了牧烁的脑子里，而牧烁问到的关于她和唐莉瑜怎么认识的、她和洛云丰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洛云丰会一直和她一起做这些事情，这些问题苏青鸾一个都没有回答。

    正好这个时候，沈暮的新情报送了进来。牧烁看着薄薄一张纸上记载的东西，心里虽然也不至于松了口气，但好歹有了点轻松的感觉了：“苏青鸾，洛云丰是不是通过你和唐莉瑜——你妈妈有联系？然后你发现了，你和洛云丰发脾气，结果洛云丰转过头告诉你他……爱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牧烁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胃里一阵紧缩的反胃感。

    苏青鸾脸上的表情瞬间拧在了一起，用眼睛看都能看出来她的厌恶：“他有什么资格和妈妈说他爱她？还爱了很多年？呕！！转过头来又说妈妈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恶心！！妈妈的确不是我刚认识的妈妈了，但是区区一个工具，有什么资格嫌弃妈妈！又有什么资格——”

    说到最后苏青鸾噌地站了起来，一脸愤怒：“——有什么资格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