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审讯，交心

    沈暮高估了杨恺对他的“背叛”的怨愤，显然也低估了杨恺对牧烁的“爱”。

    杨恺蔫儿了吧唧的样子一见到牧烁瞬间就提起了精神:“牧警官，终于决定来面对我了？”牧烁直接无视他，坐在了记录的位置，然后就开始特别执着地盯着电脑显示器，一言不发。

    牧烁怕自己一说话就按捺不住自己想动手打人的心情。

    娘希匹，要不是这个神经病他也不会放陈儒离开——还是用比较伤人的方式。

    沈暮挑眉:“看来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啊，那真好。”他咧嘴一笑，堵回杨恺张嘴想说的话，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丢，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大刀阔斧地坐在了正当间儿。

    “那我们就来谈谈你这个小同志的问题。”

    ……

    杨恺眼一瞥就不吭声了，又变回那个蔫儿了吧唧的小葱了。

    牧烁对“小同志”这个称呼有点儿意见——总觉得这句话就不是对一个大案嫌疑犯会说的话啊……总觉得哪里奇怪，而且还是很奇怪。

    “七年前的11月6日，一个名叫何安安的女孩被绑架了，有证据显示带走那个女孩的人是你，而你转手把她送走之后，何安安的踪迹消失了五天，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是一具——哦不对，已经是一堆冰冷的尸块了，是不是？”沈暮翻了翻档案，漫不经心地询问着。

    同时，他的目光却锐利地盯着半死不活的杨恺，等待他的回答。

    牧烁看到杨恺掀了一下眼皮子，吧嗒吧嗒嘴，特别无赖地说了一句:“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记得了。”

    牧烁重重地敲击着键盘，发泄自己的怒火——监控室里的何栋钧总感觉这副键盘这次审讯之后就要重新换过了。

    沈暮也没着急也没生气，盯着杨恺歪头，耸了耸肩:“那行，那我就跟你说说最近的事情——半个月前，CBD高档小区配套幼儿园里一位6岁女孩被绑架，监控上拍到了你的手下老包的脸，有没有想解释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证据确凿，就是我干的。”杨恺打了个哈欠，继续没脸没皮，“都是我干的，不仅我策划了绑架，我还把人卖出去了——总有不少客户对幼女情有独钟嘛，是不是。”

    砰的一声，牧烁拍案而起。杨恺吓得一哆嗦，看到如此鲜活的牧烁蹭地走到自个儿面前，眼睛都放光了:“生气了吧？生气了吧？打我啊，朝我发泄你的怒火啊——”

    牧烁只是走到他跟前，敲了敲他面前的桌板，然后扭头就走。全程一句话都不说。

    杨恺颓然:“你怎么就不看看我呢，你怎么——”牧烁回答他的就是猛地甩上门而已。

    “所以——你的“顾客”群体是那些恋童癖？”沈暮老神在在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警察，小警察会意，坐在了牧烁连凳子都没坐热的位置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这就能解释那些被解救的孩子如此严重的事后应激反应了。”沈暮指尖转着手里的笔，继续提问，“你们把被顾客玩腻了退回来的孩子杀害抛尸，应该有一套成熟的体系流程吧？杨硕负责这一部分？”

    杨恺听到哥哥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恐慌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杀害抛尸，我怎么听不懂？”

    “我只是绑架了孩子，贩卖给了那些“客户”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些客户，我没用了，唐先生，你大可处理掉我。”

    沈暮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噢——所以贩卖儿童也好，shā • rén 抛尸也好，有另外一个体系的人在和你们合作，对不对？”杨恺脸皮抖了抖，而沈暮则是得意地笑出声来:“杨先生，你应对审讯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我倒是很惊讶你到现在还没把你哥哥的藏身之处说出来——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吧。”沈暮面对杨恺懵逼的表情，露出自己尖利的牙齿。

    牧烁此时正在走廊上对着铁柜子拳打脚踢，沈暮一出来他就被阻止了:“你现在心烦意乱的，会失去起码的判断力，你确定要参与这个案子？”

    牧烁看着沈暮，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我听说你在实习期间，和叶萧是搭档。”沈暮一愣，点头:“对啊，所以你大可把杨恺丢给你沈哥哥我——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脑智商和爱因斯坦并肩，区区一个杨恺还难不倒我。”

    如此不要脸的自我评价让牧烁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心情到是因为他这么一打岔好了一些:“我不会意气用事的，案子我还是要继续参与，我想把七年前这个案子彻底了结——既然抓住杨恺不算事情的真正结局，那就等到我们把整个犯罪链条上的人全一网打尽之后再说。这是我回到警局工作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想把这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把陈儒追回来？”沈暮一问，牧烁就躲开了他的目光。

    都是老刑警了，这点弯弯绕绕根本用不上“审讯”手段就能搞明白，沈暮叹了口气，拍了拍牧烁的肩膀:“以前你和老叶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就这样了，结果你们还是分手了——我大概能猜出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我也认识一个你这样的人，也许比你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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