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庶子(8)

    眼见黑白分明的眸子害怕又强装镇定地盯着自己,晏祁唇角露出一抹嗤笑。

    小侯爷又想到什么折磨他坏点子了?

    男人掩去情绪,心底泛起不悦,他木讷地垂下脑袋,将迈出的脚顺势转了个弯,跟在阿福身后。

    白柏见状满意了。

    呼,刷好感计划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只有阿福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小侯爷的书房向来只有他和夫子可以进。

    晏祁说到底是外人,怎么能跟着进去?

    “侯爷,这、这不妥啊!”

    阿福拎着书袋,力劝道:“书房重地,外人不可入内,再说晏公子没服侍过您念书,会出纰漏。”

    凭草包小侯爷的粗浅学识能出什么纰漏?

    白柏心里翻了个白眼。

    “唔?没事,叫上他不过是为我端茶奉水罢,能有什么纰漏?”

    努力吞下最后一口糕点,白柏不解地看着阿福。

    书房里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吧,阿福紧张什么?

    “可、可是……”阿福欲言又止。

    “好了,再耽搁下去林大人要着急了,今天有晏祁陪我,你去吩咐厨房做些好菜,我突然有了胃口,中午要吃些好的。”

    狐裘里的少年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将阿福打发走。

    哼,书房里只有他和晏祁的时候才好开展计划。

    他想得挺美,但阿福却不情不愿。

    在晏祁来之前,他才是侯爷的贴身小厮,府里的大小事总能说上话,什么时候轮到“旁人”碍事?

    “拿好晏侍从,侯爷的书袋你要是敢偷偷做手脚,我绝不饶你。”

    晏祁不屑同小厮一般见识,伸手去接沉沉的书袋。

    阿福有意为难,在他快碰到时,故意松手。

    “咚咚。”

    书从开了口的袋子里滚出来。

    “晏侍从,你太不用心了吧,连侯爷的书袋都接不住,是不是故意的?”

    阿福嘴上说着,眼睛一直悄悄盯着白柏,不自觉挺起胸膛。

    姓晏的这么不识相,还当着小侯爷的面犯错……

    “侯爷,您看到了,晏侍从粗手粗脚,恐怕不能服侍好您……”

    面对猪队友的“助攻”,白柏目瞪口呆。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糕点,看看散落一地的书,再看看阿福骄傲又自豪的模样。

    别以为他没看见,明明是阿福先松开手的。

    wtf已经到嘴边。

    【注意保持反派人设。】

    礼貌555,你吗?

    天边翻着一丝浅橙的暗光,白柏看不清站在暗处的晏祁脸上究竟是什么神情。

    仅单纯凭直觉他觉得可能并不太好。

    “侯爷,侯爷,嗯?”

    身侧的贴身小厮忸怩又羞涩地求表扬。

    早上吃的糕点有些干,卡得白柏的喉咙很难受,连说话很难。

    他木然地开口:“阿、阿福啊,你干、干得不错,不、不过下次别再这样了,哈哈……”

    被迫说出违心的话,白柏难过地几乎流下眼泪。

    娇气包小侯爷红着眼圈,在寒风中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软糯的声音夹杂着悲伤和难过:

    “既、既然晏祁这么不懂规矩,阿福还是你陪我一起去书房。”

    阿福达到了目的,挺了挺胸膛,趾高气扬地瞅着晏祁。

    “这是阿福该做的,只是晏侍从犯了错,您看……”

    敬业阿福时刻想着小侯爷看晏祁很不爽,想方设法制造机会,让晏祁得到教训。

    真·感人。

    白柏抽抽鼻子,白净的面颊才吹了一会儿的风就被冻得通红,眉眼间委屈到不行,愈发惹人怜爱。

    前提是他不说话时。

    “那、那先将他关进柴房,待我下学后亲自教训。”

    不透亮的天色里,晏祁听见昨夜亲昵替他上药的白柏声音微颤,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他抿唇沉默地将书拾进书袋后,跪在地上,任由下人将他带进漆黑的柴房。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男人坐在角落,漆黑眸子愈发深沉。

    果然,之前不过是宣平侯折磨人的手段罢了。

    晏祁被带走,自己却连出声阻止都做不到。

    白柏眼圈泛红,想到完美地抱大腿计划还未执行便夭折在摇篮里,悲痛地只想流泪。

    完蛋了,这下晏祁只会更讨厌他,最后下手时只会对他更狠,比一箭穿心还要惨的死法会是什么?

    白柏胡思乱想,眼神飘忽。

    而阿福并不懂他在烦恼什么。

    贴身小厮兴奋地搂紧书袋,稚气的脸上满是对白柏的敬意:

    “侯爷,待会下学您用什么罚晏公子啊?是用上次那条带倒刺儿的鞭子还是烧红的烙铁给他一个教训?”

    语气里满是期待。

    被打断思绪的反派炮灰幽幽看着年幼的阿福一脸兴奋地谈论起刑具,为自己看不见一丝光明的未来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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