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魔尊出街约会,不爽憋着
一个刚入门的女弟子,捂着脸,压低声音尖叫:“天哪,我才来太虚山一个月,就见到了太虚境中的神仙了,啊啊啊……太幸运了吧!夜寒师兄真好看啊啊啊!那仙尊得是什么模样啊!根本想象不出来呀!”
另一个女弟子捂住她的嘴:“小声些!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花痴嘛?”
若不是太虚山山规严谨,不可聚众,不可喧哗,那些弟子怕是要拥上了将夜寒团团围住好好花痴一番。
夜寒快步走在人群中,女弟子们的话传进他耳朵里,不得不承认,雾清玉是真的好看,好看到甚至有些不真实,给人此人只可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错觉。
不过这有什么用,他还是那句话,这清玉仙尊亲传弟子的名头谁爱要谁拿去,他不稀罕!
夜寒最后在一座殿门前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到横梁上悬的匾额,那匾上用劲瘦的字提了“海晏河清”四字,他忽的就迈不动步子。
时隔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里面,距离如此近,反倒让他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胆怯来。
他深怕这是个梦,他怕推开门,梦醒了,他面对的依旧是那扇空荡荡的鬼门。
夜寒很怂地搓了搓手,轻轻敲了敲海晏河清殿的门。
门内并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自门后传来:“是谁在外面?”
夜寒只觉得一股电流直击心脏,嘭嘭嘭,心脏狂跳,他不由自主地用右手压了压心口。
六年了……
他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这一刻魔尊夜寒甚至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那些生离死别恨无穷,似乎已经远隔重山,烟消云散。
“师叔,是我。”开口才发现,喉咙已经酸涩。
师叔,是我呀,您前世待我千般疼爱万般温柔,而我却不能护你周全,如今我淌过一世红尘再来见你,定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
门轻轻打开,门后是一张清风霁月的脸庞还带着菡萏般浅浅的笑意。
如果说雾清玉的好看太过剑拔弩张让人望之便觉得高不可攀。那谢清宴的美就在于他的温润如玉亲切可人。
六年不见,夜寒在见到谢清宴的一瞬就怔住了,他只觉得流年似水,沧海一粟,何其幸运,他还能再见到他师叔。
“是阿寒呀,你怎么下来了,你师尊知道吗?”
夜寒回过神来,按耐住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十六岁的自己无异,他笑嘻嘻地道:“太久不见师叔,我想你,就来了。”
谢清宴让开身子:“进来坐吧。不是前两日我还到太虚境给你送过马蹄糕嘛?”
夜寒心中酸涩,在你看来,好久不见不过是两日如梭的光阴。而在我看来,我的好久不见已是跨过前世今生的六年。
夜寒记得十六岁的自己,最是擅长插科打诨,他不敢在雾清玉面前放肆,却极爱和师叔撒娇:“啊?才两日没见师叔吗?可我怎么感觉都两年了呢?难道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撒娇卖乖起来,眼睛弯弯,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很是惹人喜爱。
谢清宴摇摇头,笑道:“就你贫嘴。跑下太虚境是又被你师尊训了吧。”
夜寒接过谢清宴沏的香茶,他最喜欢师叔的茶,有淡淡的茉莉花香,他眷恋地闻了闻,魔尊有些委屈:“中午抽了我一戒尺,下午倒是没骂我。”
谢清宴也捧了杯茶坐在夜寒对面,他呡了呡唇,轻轻叹了口气:“师兄也真是……”
真是什么?
谢清宴作为雾清玉的师弟他也不好对自己的师兄多做评价。只关心地问夜寒:“没伤着吧?”
夜寒摇摇头。
雾清玉打人很有分寸,真的气极了的时候,下手虽狠厉,可以痛的夜寒满地打滚,却只是痛在皮肉从不会伤及筋骨。
谢清宴温和地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就那个脾气。虽然这样说有些好笑,但是你师尊那脾气其实还真有些像个孩子,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会掩饰自己,你让让他在他面前服些软,他就不那么容易暴躁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小时候我没少犯错惹你师尊生气,只要跟他服个软认个错他都不跟我计较了,你师尊可没少吃我这一套。”说完谢清宴朝夜寒调皮地眨了眨眼。
夜寒差点被谢清宴眨的那一下眼迷死,可又突然想到雾清玉曾经也可以包容谢清宴的各种小错,为何却不能包容他,想着自己师尊那狗脾气,再对比下谢清宴温柔跳脱的好脾气,他就特委屈,就因为他是雾清玉捡回来的,就平白要受雾清玉的气?太不公平了!
要是捡到自己的是师叔该多好。
如此美事,夜寒只能臆想一番。
上辈子夜寒倒是乖顺,老老实实听训兢兢业业讨巧卖乖,可换回来的是什么?
是雾清玉对谢清宴穿胸而过的那一剑!
这辈子他不想在雾清玉面前伏低做小了!
他不忿的回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要我让着他?”
老不要脸!
谢清宴:“……”
谢清宴见劝不好夜寒,只好道:“那好吧,不提你师尊了,吃过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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