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宣平侯(前世周……
宣平侯周念南平生有两件懊悔莫及之事, 能保住定远侯府,二来得及向谢渺表明心意。
他出身侯爵世家,因幼子, 家中待他别无所求。横竖爵位已有兄继承, 他安分当个纨绔公子, 别闹出丑闻便好。
他初时也这么想。
二十岁以前,他人人艳羡的侯府公子,资聪颖,桀骜不羁。他有权有势有银子, 不管去哪都奉为贵宾,想要的东西上眼, 便有人主动送到他手里。
他有崔慕礼那出类拔萃的知己,也有如百里盛、秦宇般胡侃的狐朋狗友。上有皇后姑母疼爱, 下有定远侯府兜底, 纵观京城,人活得比他更恣意随『性』。
他爱玩,走狗斗鸡、喝酒dǔ • bó 均有涉猎,但他同武艺超群, 精通十八般兵器, 绝非空有外貌的绣花枕头。
他从不碰女『色』,觉得女子无趣, 二还觉得女子无趣, 三依旧觉得女子无趣。
涂脂抹粉、嗲声嗲气往他眼前凑, 味儿重的能熏死人,谁能生出旖旎的心思来?!
哼,他才懒得跟女子搅和在起。
——以上他遇到谢渺前的想法。
在庆元二年,他因为个赌约, 跑到城口拦下谢渺的马车,莽撞的向索要肚兜。他想得甚美,破旧马车里坐的不会富家小姐,给百两银子换个肚兜,怎么都笔划算的买卖。再者了,不划算又如?他定远侯家的三公子,谁能不卖个面子?
偏偏马车里坐着个外乡姑娘,不认识他也罢,年纪小『性』子又轴,不仅给肚兜,还甩手给了他耳光。
即便过了四十年,周念南也能清楚回忆起那幕:小姑娘怒火中烧瞪着他,满脸倔强,眼眸亮得惊人。
他脑中霎时浮现个词:明眸皓齿。
毕竟不占理,挨打也活该。他灰溜溜回去,百里盛他们嘲笑许久,正当快忘记这件事时,在崔慕礼家再次遇。
当时他们群人在崔家花园里玩投壶,几位小姐也跟着过来,便跟在最后面,挪着碎步,低眉顺眼,副柔弱可欺的模。
他『揉』『揉』眼睛,心道:他眼花不成,刺猬球怎么变成了蒲公英?
周念南之前就崔慕礼说起过,家里来了个远方表妹,继母谢氏的侄女。
他还打趣:莫非你继母嫁进崔家不够,还想赠个?
未料他言命中,刺猬球——不对,谢渺在崔慕礼面前矫『揉』造作,全无打他时的彪悍劲。
好家伙,竟有两幅面孔呢?
他连忙找到崔二告状,“你家便宜表妹不简单,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冒犯,好家伙,二不说扇我巴掌……”
崔慕礼颔首表示知晓。
后周念南便时不时跑去崔府,铆足劲破坏谢渺对崔慕礼献殷勤。崔慕礼在场时,谢渺便忍气吞声,但当崔慕礼走开,便『露』伶牙俐齿回击,将他讽得牙直痒痒又无可奈。
时光在两人来二去的斗嘴中飞逝,期间周念南从思考过,向不近女『色』的自己,为专跟谢渺过不去?
他以为自己不惯谢渺的假惺惺,直到某日百里盛戳破了窗户纸。
“念南,你最近提起崔慕礼便宜表妹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古怪哦!”
“这还不明显?小爷我讨厌!”
“啧啧啧,你以往讨厌女子,恨不得离们百丈远,怎么轮到就愿意斗嘴三百回合了?”
“……”周念南双手抱胸,眼神有瞬心虚,随即理直气壮道:“打过我!”
对,肯定因为打过他,所以他怀恨在心,耿耿于怀,挟冤记仇,斤斤计较……
百里盛嘿嘿笑,在他生辰时送上份大礼:名像极了谢渺的伎人。
他促狭挤眉弄眼,“想要报复的方法有很多,这也其中种哦。”
周念南想也不想,抬手给了他拳,“百里盛,我你脑子跟裤/裆错了位置,需要我给你重新挪挪!”
百里盛辙,只得打发走伎人,顶着乌青的眼圈,恨声道:“你清高,你纯洁,我等着你以后嗷嗷直哭!”
周念南嗤之以鼻,然而当夜里便发生了件荒唐事。
他他他他,他梦到谢渺了!
梦里谢渺活『色』生香,柔软依偎在他怀中,纤手拉下肩头纱衣,『露』出颈间殷红细带,吐气如兰道:周念南,你瞧我的肚兜好不好……
梦醒后,他大口喘着粗气,餍足而茫然望着帐顶,内心填满美妙陌生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想要。
冷静以后,周念南开始思考事情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靠谱。谢渺喜欢崔二,无非他年少有为,家境优越,还得好——妥了妥了,他哪里都不比崔二差!
他信心满满跑到面前,有意无意自我展示:你瞧,我武功好,出身好,得也好!
可惜谢渺个二愣子,每回都以为他在指桑骂槐(骂穷酸),气得他就差直接说明:我这么优秀,别崔二了,快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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