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前世崔相番外……
沉杨道:“夫人在去往清心庵的路上遭遇歹徒,逃跑意外从山崖跌落,等拂绿找到夫人,她没了呼吸。”
嗒。
狼毫自他手中滑落,浓墨飞溅,桌案顿一片狼藉。
沉杨磕着头道:“爷,您快去看看夫人吧!”
崔慕礼闭了闭,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袍角翻越来越急。
宫内人没见崔失态的样子,都在好奇张望。小皇帝更是直呼稀奇,对周念南道:“崔出了何事,这么火急火燎地往外赶?甚至都没来跟朕道别。”
周念南道:“找人问问便知。”
两人找到守在御书房外的内侍,后者道:“奴才听着,似乎是崔的夫人出了意外。”
周念南脸『色』大变,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出了什么意外?”
内侍吓不轻,颤颤巍巍地道:“好像是跌落悬崖,人没了。”
周念南神空了一刹那,人没了?谢渺没了?谢渺死了?
“摄政王——”
小皇帝刚喊了个名字,便见周念南头也不地离开,速度快跟崔有的一拼。
真是奇怪。
他不解地想:崔的妻子没了关摄政王哪门子事?
*
右府中,众人神『色』哀恸地围在正厅前,见到崔慕礼后自动让出路,垂着双手退到两旁。
崔慕礼听到头传来阵阵哭声,从声音来听,是谢渺的心腹丫鬟拂绿。
他跨门槛,望厅中央,那摆着一张红丝楠木长台,上头躺着一名锦衣女子,正是他的妻子谢渺。
他无视哭声嘶力竭的丫鬟,径直走到台前,视线盘旋在那张熟悉的娇容上。
她紧闭着,『色』苍白如纸,鬓角脸颊均有擦伤,发间凝着暗红『色』的血迹。
崔慕礼喊:“夫人?”
拂绿泣不成声,“爷,夫人她经,她经——”
“闭嘴。”崔慕礼冷冷呵斥,顾自牵起谢渺的手,触到的是一片彻骨冰冷。
他吩咐道:“夫人怕冷,去给她加床被子。”
拂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夫人都这样了,还拿什么被子?
“还不快去?”
拂绿只抹着泪退下。
厅内空『荡』『荡』的,一人躺着,一人跪着。
“夫人,我来了。”他如常般道,期盼等到她冷淡而疏远的应。
她没有动。
崔慕礼又道:“我知你是在开玩笑,快些起来,我便不跟你计较此事。”
她仍旧没有动。
他喉结一滚,凤眸染上猩红,“谢渺,你睁瞧瞧我。”
但她反应全无,神魂好似消凐在空中,断绝与世间的所有联系。
崔慕礼用脸颊贴上她的手背,浪『潮』般的绝望在翻涌,他有许多话想,奈何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正在此,厅内匆匆闯进一人,看清台上躺着的是谢渺后,二话不便对崔慕礼挥拳。
他目眦欲裂地喊:“崔慕礼,都是你干好事!”
崔慕礼偏身一躲,沉声提醒:“摄政王,这是崔府,望你注意身份。”
“即便是金銮殿,老子也敢骂你打你!”周念南握拳透掌,气势汹汹,“你娶了她,从没珍惜她,崔慕礼,是害死了她!”
崔慕礼道:“她是我的妻子,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来人,将摄政王‘请’出去。”
周念南冷笑,“你以我愿意待在你这破地方?它再华贵也只是座牢笼,一座囚禁了谢渺七年的牢笼。”
他看谢渺,眸光变柔软而悲哀,“谢渺,我带你离开,去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
他想去抱谢渺,被崔慕礼出手打断,斩钉截铁地道:“她便是死也要死在崔家。”
周念南破口大骂:“崔慕礼,你这个疯子!”
沉杨与沉桦进门,见崔慕礼跟周念南打不可开交,忙上前分开两人。
周念南恨恨收手,“崔慕礼,你初明明察觉出我喜欢谢渺,趁着我远赴北疆横刀夺爱,你卑鄙无耻,枉君子!”
比起他的激动,崔慕礼堪称冷漠,“夫人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周念南气急,“我比你更喜欢她!”
崔慕礼讽道:“喜欢她,所以三番两次地讥笑她,众落她的子吗?念南,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你!”
周念南被戳中死『穴』,咬牙切齿地道:“娶了她多年不闻不问,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看战火一触即发,门外有人高喊:“二夫人来了!”
二夫人指的是谢氏,她到消息后便赶来右府,见到侄女的遗体后,瞬泪洗。
“阿渺,都是姑母的错,姑母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清心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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