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见母亲满脸奇怪的样子,温暖开口:“贺深父母感情不好,他母亲对他父亲……怎么说呢,应该没什么爱。”
贺深曾说过,不确定他母亲爱不爱他父亲。
从今晚的观察看,她能确定,贺母不爱贺父。
爱不爱一个人,眼神和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贺母看着贺父的眼神,冷淡得宛若看陌生人,肢体也不想靠近贺父。
反而贺父像没察觉贺母对他如何,想靠近贺母,看贺母的眼神,和贺母看她的眼神,天差地别。
大半生过去了,形形sè • sè 的人见不少,温母对贺家是有那么一点感兴趣,但对贺家的隐秘事情不感兴趣,他人感情好不好,与外人无关,不影响到她女儿的生活即可。
温父也奇怪贺深父母的相处方式,并不好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朝女儿说:“你和贺深婚前协议没签,答应他下周一去领结婚证,赶了点。”
温暖早把婚前协议忘到脑后,这东西没法签。
她从后视镜和父亲对视,“爸,我们签不了婚前协议。”
温父问:“为什么?”
温暖揉揉太阳穴,“贺深前段时间给我一份无偿转让股份的协议,他想把维克股份无偿转到我名下,你说,他要把股份给回我,我还叫他签婚前协议,怎么签?”
准女婿做出的举动,温父和温母齐齐吓一跳。
温父不敢置信,声音拔高几个度:“他把股份无偿转给你?”
要拐弯到另一条路上,温暖聚精会神地观察路况,转动方向盘,父亲声音突然高许多,感觉耳膜要被刺破,也被吓到。
车子顺利地拐弯,她皱了皱眉,“爸,你太大声了,吓到我。”
温父拍拍心口,“你是吓我!维克股份不值钱吗,贺深拿到的股份,是真金白银换的,他无偿转给你,他图什么?”
受惊过后,温母短短半分钟想明白贺深这么做的用意,而丈夫还在问女儿,不由鄙夷丈夫:“你退休之后,平常不用脑子,关键时刻脑子也没了!贺深能图什么,图的还不是我们女儿。”
鄙夷一通不够,温母算起旧账,“我以前叫你不要给暖暖定婚约,选霍以骁做她丈夫,你偏要选他,说霍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暖暖喜欢霍以骁。
我们家一有破产的苗头,霍家就不跟我们来往,我也不求霍家帮我们家,霍以骁理都没理我们家,说好哪天两家定婚期,他一声不吭地取消见面,你选的什么垃圾?”
旧账被清算,温父企图装死蒙混过关。
温母也没想着大晚上弄得大家不开心,数落丈夫几句就算了,转而夸起女儿的眼光,比丈夫好千百倍。
温暖被夸得不好意思。
她眼光算还可以,实则,和贺深在大学毕业后四年能相恋,是她运气好,被贺深喜欢上,期间,他没喜欢其他人。
温母话锋一转:“贺深把维克股份无偿转给你,婚前协议就不签了。”
贺深拿出股份转让协议的那天起,温暖像没跟他提过婚前协议,他也没问过她婚前协议,微妙地默认不签婚前协议,她今天也找机会和父母说这件事。
母亲主动让不要签婚前协议,正合她的意。
她笑着点点头,“是,妈!”
交代完女儿,温母顺带瞪了一眼丈夫,“幸亏我们家之前有破产危机,没危机,我都不知道你选未来女婿的眼光烂到家!也多亏霍以骁不想和暖暖结婚,否则,她忙工作,还要忙离婚。”
温母从前不满意霍以骁当她女婿,全是因为霍以骁对她女儿不上心,光想想,他们家危机来得晚点,女儿和霍以骁结婚,以霍家德行,必定逼着霍以骁离婚,糟心得很。
越说往事,温母越看丈夫不顺眼,回到家,勒令丈夫睡客房,不准踏进主卧一步。
刚进家门,就要被妻子赶到客房,温父扫了扫女儿,暗示女儿帮他求情。
母亲恼怒中,温暖避免惹火烧身,决定见死不救。
指望不上女儿帮忙,温父迫于无奈地睡客房。
***
婚礼是向世人隆重介绍自己另一半的仪式,领结婚证则是在法律上承认自己的另一半。
贺深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般慢,周日仿佛有四十八小时,恨不得一眨眼就到周一,带着女朋友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温暖周日也住在父母家,是被父母要求的,因为从明天起,她身份将会多一个,她已经和贺深同居,天天低头不见抬头不见,不如留在家里多陪父母一天。
因此,周一早上七点多,温家门口停了一辆布加迪。
贺深来温家是要做什么的,温父和温母心知肚明,温母今天要早点去公司,没时间招呼贺深,留给温父招呼。
温父习惯性地要出门遛狗,而女儿没起床,叫阿姨带贺深去三楼找女儿,吩咐完阿姨,就带着狗出去。
和贺深约好九点去民政局,温暖闹钟定在八点,贺深来敲门时,她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我,贺深。”
听到是贺深的声音,温暖急忙拿出手机,七点多,不是她迟到,是贺深到得太早。
她对着门外说:“我刚醒,你在外面坐会。”
男朋友在外面等她,温暖也不好让他等太久,三秒起床,再按照正常速度洗漱,收拾自己,下意识地拿一套职业装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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