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老盯着对方是不礼貌的行为, 温暖收回大部分目光,克制打量贺母的冲动。

  贺母刚才是在二楼待着, 正下楼梯,示意儿子让他女朋友等人坐在一楼,再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温暖了解贺深父母结婚三十多年,按照她的推测,贺母大约是六十岁左右。

  但是,近距离地一看,能够看见贺母脸上岁月的痕迹,有的人不管老少,即便年老了,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散发着魅力, 贺母就是这种类型的美人, 而且看起来像四十岁,不像要步入老年。

  由于贺母和贺深长得相似,她天然地对贺母有好感, 笑道:“阿姨好!”

  贺母先跟温父温母打完招呼,再浅浅笑意地望向温暖, “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说温小姐人漂亮又聪明,今天一见, 果真如此。”

  赞美是真心实意, 还是虚假的, 温暖听得出来。

  被男朋友母亲赞美, 她略显羞涩地笑笑。

  母亲一个人下楼,没见父亲伴在左右,贺深环视四周, 问:“妈,我爸去哪了?”

  贺母淡淡地瞥一眼楼梯,“他等会下来。”

  女儿男朋友的父母没同时出现,温母和温父并不介意这种小事,而是和贺母有说有笑。

  贺母态度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漠,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让旁人感到不适。

  这种场合是双方父母发挥的,为人儿女就不用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温暖从午饭后,没吃过任何东西,肚子有些饿,小口地吃桌上摆放的茶点和水果。

  楼梯处冒出一个身影,不用贺深介绍,她就知道此人正是他父亲。

  因为他大哥景泽乔,长相明显是随他们父亲,气质也有相似之处,挡不住那股骨子里的阴郁感。

  她不由多看几眼男朋友,愈发觉得他们家的基因神奇。

  大儿子完完全全地像父亲,小儿子是和母亲的长相像,气质不像父母,别看贺母很好相处,用心地招待他们,疏离感依然强。

  贺母说贺父一会下来,实则过了十多分钟,温母和温父见到贺父,目光一致地扫视贺父。

  贺父坐到贺母的身旁,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贺正年,贺深的父亲。”

  贺深逐一向父亲介绍他女朋友和其家人,而后拿起一个全新的杯子,倒上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放到父亲的面前。

  桌子是圆的,所有人围着一个圈,温暖正好坐着的方向,是贺父的对面,能将贺父一切的动作纳入眼底。

  贺深介绍她和他父母,还帮贺父倒茶,不知道是否她看错了,贺父没看过贺深一眼,说不出的奇怪。

  她记得贺深说过,在他家,他母亲是不管孩子的,是他父亲在管,按理说,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难得见一面,怎么都不看对方一眼。

  温暖百思不得其解,没听他们父母聊什么,扭头关注贺深的反应。

  贺深倒完茶,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女朋友身上。

  她一扭头,就与他的目光对上,他不由勾起唇角。

  温暖看到男朋友透着笑意的眼睛,一阵心疼。

  这得家庭关系多冷漠,多长时间了,贺深才毫不在意他父母是怎么对他的。

  接下来,父母们的聊天,她一个字没听进去,直至贺母突然点她的名。

  只听到自己名字,没听到贺母说什么,温暖求救地望向男朋友。

  贺深一看便知女朋友刚刚走神了,道:“十月底举行婚礼,你看行不行?”

  预定是十月结婚,月初和月底差不了多少,温暖点点头,“行。”

  贺母接着说:“婚礼日期我们两家定了,领结婚证的时间,你们夫妻俩看着决定。”

  贺深微微侧身,面对女朋友,问:“我们下周一领证?”

  “……下周一?”温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掰着手指头算,算来算是都是一天,“今天是周六,下周一离现在只有一天,是不是太急?”

  “我下周一有时间,你下周一也不忙。”

  男朋友言下之意,下周一领结婚证,时间安排得非常好,温暖确实下周一不忙,干脆答应男朋友的提议,“好啊。”

  儿子和温暖的婚期定下,温家的要求大致了解,贺母带领他们,换个地方吃晚饭。

  庄园不但种着花花草草,也种着蔬菜和水果,并且全部是贺母亲自种的,还养了一些动物,温暖吃饭的时候,听到厨师介绍每道菜的来历,食材源自于哪里,略微惊讶。

  刚想夸贺母几句,她又想,贺母有时间种地和养动物,为什么不偶尔见见自己的孩子,怎会有人当父母,冷漠到这种地步。

  有今晚相当于没说过话的贺父来作比较,她觉得贺母不算太冷漠,贺父是真的冷漠,一丁点不像儿子要结婚,像挂在贺母身边的吉祥物,拿来摆设用的。

  吃完这顿饭,见面结束,温暖送父母回家,今晚也要住父母家。

  坐在车上,远离庄园后,温母回想今晚全程的画面,奇怪地问:“暖暖,贺家是贺深母亲当家做主吗?”

  温暖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温母扫向丈夫,“我再问一遍,你打听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吗?”

  温父就差举手发誓了,“没问题。”

  温母不明所以,“贺深父亲怎么从头到尾不说话?贺深母亲说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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