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轻颤了颤:“橙子真乖。”

    “喵~”

    萧慕岑是一年前魂穿过来的,一睁眼,便是满目、无尽的黑。后来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天生眼盲,身份虽显赫,可此生都无法看见光明,一生都只能待在满是高墙的皇宫内院,如同一只被困于笼中的金丝雀。

    萧慕岑不想继续做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却对自己眼盲的事实无可奈何。

    她花了半年的时间让自己习惯盲人的生活,接受了自己无法再看见的事实。但之后不过半年,纭国在与熵国一战中战败,她作为质子,被送入熵国皇宫。

    虽是以“客居”名义被熵国使团接入熵国,但萧慕岑很清楚,他国地界,皇宫幽深,身处这高墙累砌的深宫内院,对她这样一个盲人而言,并不安全。

    宫闱之内,何处是净土?

    高墙之下,四处皆有白骨红血。

    静水之下,往往藏着汹涌波涛。

    离开纭国皇宫时,她母后,纭国皇后牵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持警惕,千万不要轻易相信深宫里的人,尤其是皇宫里的女人。

    萧慕岑不是傻子,魂穿这个世界前,也看过不少宫斗剧,这点事,她还是懂得。

    敌国宫内,她不至于蠢到随意相信他人,但也不会任人欺辱。她既是纭国皇长公主,自有皇长公主的尊威。

    何况,她原本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好人,一般都活不长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这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秉持的态度与法则。

    “橙子,”萧慕岑抬手勾了勾猫咪的下巴:“你困了吗?本宫困了。”

    橙子似乎听得懂她的话,乖巧的“喵”了两声,往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上了眼,要陪她一起睡觉。

    感受到猫咪的动作,萧慕岑嘴角上扬些许:“还是本宫的橙子最懂事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