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了再说

    那时两个少年被打到最后都没求饶，更没跪下，没想到来到这里，那双只跪天地父母的膝盖，一声不响就跪了，还是为了那个只会欺负他的兄长。

    自那天出了狼门，归舟就知道，他们没有回头路了。

    这些年在狼门虽然冷清，可安稳，他知道怎么能护住主子，现在离了那里，进了狼窝，他心里没底了。

    在这里，主子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狼门抛出探路的石子，是扔出来企图捕鱼的网，阁主觉得硌脚，就踢开，觉得好看，就捡起来把玩。

    能把玩多少天，谁也不知道，但归舟知道这张网，恐怕网不住东方沐衍这条大鱼，不能按门主的心思，护住狼门的人了。

    他的主子跪下祈求，反而起了反作用，他听见从阁主牙缝挤出的声音:

    “敢拦本座路的人，你是第一个！敢要挟我的人，你也是第一个！喜欢跪是吧？那就让你跪个够！”

    什么是跪个够，归舟还没有弄明白，那门就开了，满身肃杀之气的阁主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的走了。那一眼让归舟看见了死亡的气息，可能阁主真的很生气。

    他顾不得多想，冲进去拉起主子，待面面相觑，才发现他露在毯子外的身体斑斑点点，都是红痕，和白皙的皮肤一比，刺的归舟立马错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眼，比那还红。

    “我没事！”

    君九思明白归舟的心情，他没觉得有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毕竟这也是自己能立在这里的理由。他只觉得累，想躺下休息，想逃避现实。

    还没等归舟整理好心情，接受这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实，房间出现两个魁梧的男人，面色冰冷，其中一个淡淡的开口:

    “阁主有令，君九思忤逆犯上，罚跪思过台，没有命令不得离开。”

    没等君九思整理仪容，没等归舟开口询问，他们手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现在就实行。

    “什么思过台？主子以前受过重伤，身体不好不能久跪…………”

    那两人脸色和眼色都冷的像冰，君九思抬手阻止归舟的话，当然也没有人准备回答他。

    待归舟立在雨里，看着主子倔强的身影跪在高高的石碑前，任雨打风吹时，他终于看清楚，那鹅卵石地上立着的石碑上面写着“思过”两个金色大字。

    字苍劲有力，一气呵成，一撇一捺都恰到好处，可是主子凭什么要思过？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救人，现在人救不了，主子自己还要受连累。

    那身影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像鬼，让那双红眼睛格外明亮，明亮的让归舟看清楚里面晶莹的水光，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主子，你坚持住！”

    归舟抹干净脸上的雨，又试图翻越栏杆，过去扶住他，却被身旁的守卫推了回去。

    “他会死的！”

    “死了再说！”

    归舟冷脸看着眼前的人，气血翻涌，想着若打，会不会连累主子。压了压怒火，又对君九思喊道:

    “主子，你坚持住，想想……，想想门主，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