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

    云雀眉毛一抖,没想到你是这样油嘴滑舌的五牛啊......

    临悦含着笑意:“因为我今天换了新的眉粉,你喜欢吗?”

    五牛那侧没听到回话,从接下来临悦的反应推断,约莫这只壮实丫头是在疯狂点头。

    临悦笑得愈发娇柔:“那以后我也给你画眉,可好?”

    这就画上眉了?

    云雀扶着廊柱,顿觉血槽被榨得一滴不剩。

    她终于体会到外人眼中她和霰霰的互动是多么地腻味,多么地煽情......

    当然了,其实云雀转念一想,好朋友之间互相画眉也是相当正常的事,为什么她会往那处想歪呢?

    莫非......这又一次论证她不纯洁了啊!

    云雀听够了熟面孔的对话内容,转而去听那些普通新生的,诸如——

    甲与乙的共同爱好是斗蛐蛐儿。

    甲说:“师祖真磨蹭,她再不来,万一后面拖堂的话,我们就没时间趁着放饭捉蛐蛐儿了。”

    乙说:“你且体谅一些,师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我这还有些闲碎的灵石,大不了我们去市集买几只啰。”

    云雀一口老血不知当不当喷,你们斗蛐蛐儿便斗蛐蛐儿了,作何还要踩一脚本君引以为傲的万年高寿?!

    丙、丁和戊的共同爱好是唱戏。

    丙唱:“仙君~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丁唱:“仙君~妾心思汝还,汝不还,惊妾梦,泪下千行,何时休?”

    戊唱:“尔等皆为本君心上欢,莫生妒,莫生妒哇~!!”

    三人唱完,笑作一团,实在是云雀好女色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不觉间就人尽皆知了。

    云雀这口老血看来势必得喷,你们唱戏便唱戏了,作何要把本君塑造成那负心薄幸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

    所以说,是个人就与生俱来两面派的功夫,云雀喜欢流霰也正是因为她从来都将坏话当面讲,但你又不会觉得被怼出气来,其实这个中分寸极难把握。

    听够了闲言碎语,云雀气势如虹,一掀袍角,大步流星地闯进课堂。

    煞气扑面,转瞬之间,屋内鸦雀无声,甚而能听到云雀振开衣袖的余响。

    普通新生得见云雀上仙的机会寥寥,上一回还得追溯至金坛大典。

    彼时,她着了一件月白色的锦缎折裙,衬得气质清冷出尘;而今,她换了一身绛色为底,滚满金蔷薇纹样的广袖锦袍,显得气势凌厉,权威性不容置疑。

    “诸位先回座吧。自修仙派建立以来,本君......”云雀嘴皮子颇溜,成串的官方套话张口就来。

    下面新生们不约而同腹诽着,只要熬过这段枯燥的,就能跟师祖学本事,真是天大的恩赐!

    当然,他们很快就不会这样想了。

    云雀施施然地踱来又踱去,见卖关子卖得差不多了,终于公布今日的课题:“第一堂课得起个好头,本君教你们一招——春江水暖鸭先知。”

    众弟子表示,多么别具一格、不落俗套的招式名啊,叫人浑然摸不着头脑它的大致练法和功效。

    “有江有水,定是水属性的吧?”

    “我觉得这个‘先知’才是透着玄机。”

    “啊,难道师祖要传授我们未卜先知之术?”

    云雀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唇角勾起一簇不可捉摸的笑。

    荷风横过身子问流霰:“你说云雀师祖这招式里头究竟有什么高深的名堂?”

    流霰不以为然道:“她惯会故弄玄虚的,只冀望一会儿揭晓时,大家不要砸她臭鸡蛋。”

    “有这么糟吗?”荷风十分费解,其实她对云雀的印象不错,毕竟人家耗费真气治疗了她的腿伤,她感恩于心。

    荷风正这么想的当口,四周传来阵阵失望的嘘声。每个人都不想做那一定会被鞭尸示众的刺儿头,但将抱怨之词合在众声之中,云雀师祖也拿他们没办法。

    原来是云雀从遥借给她的储物袋里,揪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黄鸭,说:“这招‘春江水暖鸭先肢’,便是教大家如何肢解鸭子。”

    大黄鸭好像还颇具灵性,听到云雀要将它肢解了去,惊恐地嘎嘎乱叫,振翅乱拍,脚掌乱蹬。

    一时间课堂上闹哄哄的乱成一锅粥,人声鸭声此起彼伏,吵得习惯了清净的云雀横眉怒目。

    她先是一拳敲晕了挣扎无望的大黄鸭,而后拔挺声量呵斥一众弟子道:“你们这帮不识好歹的兔崽子!本君授予你们万年心血凝结而来的厨艺精华,这不单单是训练你们的耳功眼功手功,更是往后你们外出实战必备的生活技能。”

    流霰微微颔首,其实云雀说得没毛病,这届新入的许多修士自小家底优渥,没吃过野外讨生活的苦,很难想象大啖生肉生虫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云雀师祖展露了真面目,大家俱是将头深深低下,敢怒不敢言,咱们是来修仙的,不是来上庖丁学校的!

    长眉一挑,云雀知道唯有展现真正的技术才能令这帮小兔崽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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