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温情

    徐三将黑狗鱼骨的锁链挂在铁钩上,鱼骨很凶,灵灵每次来都会被鱼骨吓跑,他不想让鱼骨吓着沈留宁。他快步走上前,局促的说“你先回屋吧!外面有风,我洗净手就进去”

    沈留宁有些怔然,他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过自己丈夫的样子,就像沈老爹一样和母亲各司其职的忙碌,在生活的忙碌中磨合,或者是隔壁王姨的丈夫天天闷在地里干活,农忙时就去打工为当年的赋税做准备,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同样帮着干活,其实想的更多的却是秦子晋,送他木簪的那个人。

    他笑了笑,将脑海里的想法抹去,经历了昨晚一夜,什么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将日子过好,准备好今年需要缴纳的钱才是更为重要的事,他爹不也是为了这事才把他许给了徐三。他也希望徐三可以好好待他。

    徐三进了厨房,将米糊糊从锅里盛到搪瓷碗里,盛进来时搪瓷碗也没用温热的感觉,倒也不算凉,徐三重新打火烧了水,不需要时时看着,徐三进了屋将粥放到桌上,沈留宁刚坐下就又站起来,忙接过徐三手里的碗,低垂着眼“这些事以后我来干吧!爹说你是打猎人,打猎很辛苦”

    沈留宁一边说着抬眼望了一下徐三,徐三的声音似乎沾染了森林了薄雾的凉气,冷冷的没有温度“不累”像是感觉自己的语气生硬,又急忙补了一句“打猎也只是打些常见的野味,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去森林深处”除了为了娶沈留宁特地下了一次森林深处,但一想到这事徐三就有些骄傲,因为自己会打猎所以才将心上人背回家。

    徐三瞧着沈留宁的坐姿有些僵硬,少有的脸红,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不是让你很不舒服”徐三问完这句话脑子里又想到昨夜的混沌放荡,想到了大红喜被下温润的白色,想到了耳边猫儿似的喘息,黑眸里闪着情欲的色彩。

    沈留宁脸色一红,抿了下嘴唇才小声的说“没有,很舒服”说完这句话,沈留宁脸色更红,他清楚的看见徐三眼里的情欲,那丝丝缕缕的欲望轻轻触动了他的心,沈留宁推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门关了,这条路便不能回头了。

    沈留宁小口喝着温凉的米糊糊,份量很足,他在沈家只能分到半碗,因为他还有两个弟弟,他是哥儿,两个弟弟都是男人。沈老爹最骄傲的事儿就是他婆娘给他生两个儿子,护着金鸡蛋似的护着两个儿子。没看见村子里有大把的婆娘生了五六个女孩还不见个带把儿的。

    “你想这两天回爹家吗?”徐三父母早亡沈留宁是知道的,所以他嘴里的爹只能是沈留宁的父亲。但沈留宁现在恨透了他爹,被徐三一问起巨大的委屈压在了他的头上,又麻木的认命却不吭一声,“爹说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让我熟悉熟悉这边的日子”沈留宁是不想回门的,他不想看见沈老爹,也不想看见他的两个弟弟,比起他们的面容,沈留宁都觉得徐三顺眼多了,也不觉得他横亘了半张脸的疤痕可怕了。

    徐三很自然的称沈老爹为爹,他的亲生父母都已经过世,留宁的爹就是他爹,但他显然是不知道沈留宁对沈老爹的复杂心理,沈留宁也不会开口告诉他。徐三听着沈留宁的话只当沈留宁很满意他,暂时还不考虑回门的事情。徐三满心的喜悦,但面上看还是冷冰冰的。

    徐三知道过早过晚的回门都会给沈留宁带来一些流言蜚语,背后嚼舌根在村子里是少不了,但徐三想护着自己的媳妇儿,留宁身体不好,他想着等沈留宁想回家了,他就雇辆马车带着沈留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