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两人之间上次发生的那场短暂的冲突,已是过去了小半个月有余。
此后寒年也算是听进去了宋弥的劝诫,没再去给人做过打手了,基本上每天有什么要忙的都会先和宋弥发消息说一声,可谓是比上班打卡还要勤快。
只是有时还常会为些鸡毛蒜皮的吵起来,不过也就一阵的事儿,总会有人先低下头去认错的。
只不过,这个认错的,大多时候是寒年罢了……
这样的日子久了,有时都要叫人感觉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你逃课?你竟然有胆子逃课?”宋弥一下班回到家,就听到从客厅那边传来寒年这样训斥人的声音。
想必正是在对寒舟教训着,早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听这话里,好像是有关于逃课,寒舟会逃课?那倒是稀奇了。
虽然平时看得出来,寒舟绝不是那种一味乖巧的小孩,但他从来面上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要说起逃课,今天的这一遭,还真是头回得见。
不过,宋弥却觉得,即便是逃课了,也不应当训斥的这样严厉。青春期的小孩,不定是因为些什么学业上的压力,偶尔叛逆一回,稍微舒缓,倒也不至于被寒年这样训斥的厉害。
先没吱声,宋弥将换下的皮鞋置去鞋柜里,穿上拖鞋,明显放轻了脚步。
等几步渐行到客厅那畔,望见了寒年与寒舟俩人,才是闻得缓缓开口,道:“怎么了,你又凶他做什么?”
大该也是火气上来,寒年竟是到现在才发觉宋弥已经到家了。
一物降一物,见宋弥问起,寒年显然收敛起了方才许多怒气,不过面上仍旧挂着不悦,但放轻了声调,再是应答道:“今天他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他没去上课,我还以为怎么了,结果早上下班回来,我他妈就看着他在家里抱着手机打游戏。”
“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去学校。”宋弥这句问话,是在对他们两个人出口的。
而顺应着答上来的,则仍是寒年:“这小子和我说他今天迟到,翻墙进校门被保安抓了,就抖机灵往家里跑回来了。卧槽,寒舟你够蠢的呀,迟到被抓个正着,逃课也能被抓,丢不丢人啊?”
这一番话细细听下来,好似寒年真正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在于逃课这件事情上面,更在意好像是‘逃课还被抓’这一茬上。
顿时感到汗颜,宋弥无奈,于是朝他反问一句:“所以你这么恼火,是因为觉得‘逃课被抓’很失面子?”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逃……逃课不好。”险些就要直抒胸臆了,寒年赶忙一个急刹车,才算是勉强补救了回来。
但这样的话术出自他之口,多少还是有些叫人觉得不大可信的了。毕竟看寒年的这副样子,在加上宋弥所知的他的从前,应当也不是个会乖乖听话不逃课的主儿。
“你还好意思说他啊?”宋弥故意用瞥的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质问倒也不是不无道理。
果然是给人揭了短,寒年瞬间就是没有再如先前那般的气焰嚣张了,他心虚的不敢去看宋弥。
毕竟宋弥在这事上教训起寒年来,可就是要理直气壮上许多的。他这样一个从小学起就从没迟过到,更别说是逃课了的三好学生,有那底气,自然不见得有半点心虚。
趁着二人争执之间,寒舟脑筋一动,不知何时窜到了宋弥身后,像是找到了保护伞一般,面上渐是显露出些许得意的微妙表情。
“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爸,他……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才耽误了我进校门。”寒舟好似有了人替自己撑腰之后,就壮起了胆子,到现在才是终于见得开口这样解释道。
听到这里,寒年貌似预感到了些什么,他忽是一怔,续而才是见他开口缓缓,问道:“干嘛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老头子和你说些什么了?”
果真还是俩兄弟,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但还是有些莫名的默契。
这下算是给寒年猜中了,见到寒舟点了点头,接着才是开口,回应道:“他让我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他,说是要来看看你。不过大哥,你放心,我可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的!”
后边半句,不像是邀功,倒更像是迫于寒年淫威之下的求生欲。
看他这样紧张,宋弥不禁潜意识下生起了一股保护欲,忽是抬起一只手臂,看着颇有那将寒舟护在身后的架势。
到了这步,寒年竟是罕见的有些听信进去了。
他望向寒舟一眼,若有疑云的面色,停顿了半晌。
脑内好似急转弯了一番,猛得意识到了些什么,忽问出口来:“等等,是不是打从一开始,你就是老头子派过来放在我身边的眼线?我说呢,为什么平白无故不住学校宿舍了,偏偏要来和我们挤这小破出租屋,你个大少爷闲着没事来受这苦啊?”
被讲得心虚了,寒舟支支吾吾了半晌,都不见得能够从嘴里迸出句完整的话来。
直到被寒年那么一眼狠瞪,才是逼出了个结果来:“是……是,起初确是这样,不过之后我也没给爸透露过什么,只是这回他的态度实在强硬,我怕真给他找来了,于是才会匆匆折返回到家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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