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下次再喝啊!”忽闻身后不远处的楼道当中回荡起这样一个声音,这声儿是宋弥所不熟悉的,看样子是哪个不认识的醉汉。
才什么时候,就喝得这样醉了?
正是心生疑惑着,忽而又闻此人开口同身边的不知哪个人又讲道:“寒老弟,这次成了的可是件大单子,你真不喝点助助兴?”
这男人仿佛个三十来岁的糙汉子,话时也好似喉间卡了口浓痰。再加此刻恐怕醉得不省人事,于是声量也大到恐怕整一栋出租楼的住户都能听见了。
男人口中的称呼,很难不让宋弥看出,那便就是在唤寒年。
宋弥转头,众人也跟着直直望向楼梯口那处。
此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都候着寒年上来。宋弥是气愤,其它的人则是同情。
果不其然,才又没过多久,脚步渐近,也好渐渐看出个人影来,没过一会儿就见着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们勾肩搭背,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吹嘘的大话,朝着宋弥几人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就有寒年无疑,只是当下他还要顾着去搀身侧的中年男人,并未得空抬起头来,于是也就没能注意到近在眼前的宋弥了。
直勾勾的眼色,目不转睛地就这么一直盯着寒年,嘴里却仍旧没话。但却又让人能够看得出来,他此刻绝对是有怒气在其中的。
“寒哥!”显而易见的气氛在众人周围产生,而其中就有个小弟,还算是向着寒年,忽是这样开口呼唤一声,以示提醒。
听人呼唤,寒年自然闻声寻去,正要去应,却是在才抬头间,就望见了就这么直挺挺站在自己跟前的宋弥。
这才是将刚才小弟的那一声呼唤当中的意图给明白了过来,寒年明显当即气势就弱了下来。
睁这一对狗狗眼,望向宋弥时是何其无辜,在其余众人看来,俨然是与平时两幅面孔。
“哥……哥,你怎么来了?”寒年不知在心虚些什么,他下意识的遮掩了手掌心上的伤口。
这动作不大,却仍旧还是被宋弥给尽收眼底去了。
宋弥先是并没说话,而后还是抵不住小孩炙热又真诚的目光,松了口:“我来帮你拿行李……”
看他面色难看,恐怕不单单会是拿个行李这么简单。
“真的?”看不出来寒年倒底是惊喜还是惊慌,不过他随后瞥了一眼还真是在宋弥手边的行李箱,于是补上一句:“其实不必都拿走的,我往后还会过来,还是留套衣服下来,到时候方便换洗。”
“以后?你还打算过来做什么,是继续给人做打手,还是……想去做些什么更过头的?”话到这里,也就算是挑明说了。
宋弥说着愈发恼火,忽是猛得将行李箱宛如狠摔一般,推去到了寒年手里。随后便又闻附和上一句:“你骗我。”
话到这处,寒年登时茅塞顿开,大致是将其中因果都给猜了个透彻。转而便将原本还勾肩搭背着的兄弟给甩开,交给了旁人去搀扶,他自己则是稳稳当当去接下了行李箱。
“我是想多赚点钱,我知道这活肯定是干不久的。不过能干到哪天就哪天,总比赚多少花多少要好……”气势明显弱了很多,寒年心虚地解释。
气得够呛,宋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去质问他了。待抬眼细细一看,才是发觉,寒年此刻的这身衣着打扮,格外的眼熟。
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是不合法的。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宋弥大概也是猜到了寒年必然是被他人带进去的,才会如此质问他。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接连教训,寒年自然也是有些不快了起来,不过他仍旧还是并未将心思外露。
顶多算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来一句:“我想买房子,况且……自有打算。”
被这么一答,宋弥反倒是更加懵了,他愈发的搞不清楚状况。
平时的相处当中可是丝毫都没见寒年表露出过关于这方面的半点意向,况且现在他又不是无家可归,和宋弥住在一起,也没看出有什么不愿意的。
“你要搬出去?就……这么想要摆脱我吗?”宋弥当即就在脑海当中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到了这刻,宋弥才是忽然想起来,自己从前好像就对寒年说过。怕对方是一时兴起,玩腻了就丢。
那个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着,绝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结果……还是落得了一场空。
从前宋弥便就小心翼翼着,从来都不大信任旁人,唯独一次的松懈与大胆,都全是放去到了寒年身上。可现在看来,不免会觉得有所失望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要给你更多更好的。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舍不得你吃苦,恨不得把你永远都捧在手心上。实在讨厌你为生活所困的样子,哥,我……”寒年这样的解释显得格外无力,他有些词不达意,此时出口的话多少有些高估自身的意思了。
而宋弥当初离开家里,不单单是为想摆脱宋乾,更是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的骨气,没了庇护,照样还是能够活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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