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汗臭混合着啤酒的浓重味道,孙向宇他们这一行几个貌似早已习惯,但还是不由朝着宋弥那边望了过去,大概也是欲想看看他的反应。
其实是感到有些略微震惊的,不过宋弥面上还是仍旧平淡,他没将半点心思泄露。
见那几人朝自己望过来,他便也一瞥头,礼貌性的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几人好似怕他会吃人一般,才看过来,便就皆是全然将脑袋正了回去。唯有孙向宇一个人,稍微还能略带心虚的回了宋弥一句:“啊……没什么,怕你嫌。”
不知说些什么,宋弥便就没讲话了。
虽说他这样干净整齐的一套白领装扮,确是与几人,乃至这整一间屋子都显得格格不入。但看这几人的反应,还是不禁会觉得估计是夸张了点。
怕不是都将他给当做了个娇惯出来的少爷,可宋弥又哪里会是没见过诸如此种情景的。
他早些年还在上学,住校的时候就是有幸在这样的男生宿舍当中生存过一段时间。
只不过那时候也没眼前这样杂乱的毫无章法。
孙向宇继续又看了宋弥一阵,他脑子里什么都没在想,但偏偏就是要将人这样打量。
感到有些不自在,宋弥便就开口:“他的行李呢?”
“这呢这呢,寒哥他这还有套脏衣服,昨天才刚换下的,不知道要不要也一块儿拿回去?”其中有个小弟恐怕也是觉得这屋里实在没地儿落脚,或不大体面。
于是老早便就跑进了屋里去,将寒年的行李潦草地整理了一番,便就这样交到了宋弥手里来。
接过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上边还搭着一套寒年穿过来的,准确来说,应当算是宋弥的衣服。
是那件粉色卫衣,看着不怎么脏,但确实有汗臭味。
一向有些洁癖的宋弥,到了这时倒是觉着没什么了,他接过这卫衣还有一条黑的牛仔裤,谢过之后便就将衣物都工工整整的叠好,再是搭在寒年的行李箱上。
“哎,别全拿走啊,留几件在这儿,反正他也还会过来,到时候免得再搬来搬去的了,省事儿。”孙向宇这提议倒也还算得上是中肯。
可宋弥却不怎么觉得,听了这话,忽是见他黑下了个脸来。
沉着个脸在原地愣愣了半晌,才见缓缓吐出一句不近人情的话来:“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再来了。”
其实大伙儿都没懂,孙向宇自然也不知其意。
直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这话讲得可真叫人冒火。
握紧了拳头,气得青筋暴起,孙向宇忽是猛地几步向前,生生拨开周身的人,冲去到了宋弥跟前。
他皱巴着眉头,开口就是愤愤地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合计着是在挤兑我们哥几个呗,说他和我们待一块儿,就是鬼混呗?”
直接的很,全然不见那拐弯抹角的功夫,看得出孙向宇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不过有时,太过鲁莽也不定是件好事。
但其实宋弥就连自己都不大明白心里的想法,可他方才的那一番话,给人听着,估摸就是如同孙向宇那般理解的意思。
不知怎得,瞧不惯有人这样呵斥般的质问,宋弥不是个软柿子,当即便就宛如火上浇油一般,放声驳上来一句:“难道不是吗?”
他被气昏了头,说话都阴恻恻的。
“我靠,老子兄弟几个哪对不起他,啊?你tā • mā • de 会不会说话?”孙向宇气得想要打人,但他还是强忍下了这冲动。
一来是他早便是将宋弥当做成了类似于‘好兄弟的对象’,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去和宋弥动手。二来则是他明白极了寒年的心思,恐怕到时候要真碰了这娇少爷,他们俩兄弟之间就得要打起来了。
“他去给人当打手,这样的黑钱,怎么都是不好赚的。口口声声说的兄弟,却不见丝毫阻拦,我想不清楚,这其中利害,你们是真一个都想不到吗?”宋弥也是气愤,但他仍旧话时慢条斯理,逻辑也对。
“不然还能怎样,哭天抢地的求他别去?再者说,他现在这么拼了命的去赚钱,是为了谁啊?”孙向宇自然也不会是个善茬,要不是被身侧的几人拉扯着,恐怕都要冲去宋弥更前指着人鼻子骂了。
可这话却给宋弥觉着莫名其妙,讲得好似寒年挣钱是给他花一样,这样说法当然惹得不快。
宋弥当即也没了那股稳重劲儿,冲人也如怒呵一般反问道:“难不成还能是为了我吗?”
“你tā • mā • de 还知道啊?!”孙向宇出口的奇快。
恰似毫不犹豫,这说辞出人意料,看样子,竟然觉着不像玩笑。
顿时惹得宋弥一愣,他有些诧异,这话倒底是为什么会出自孙向宇之口。即便是要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也还算合情合理,但都这年纪的人了,倒也不至于答得这么无脑。
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般。
见宋弥傻愣住了,孙向宇也正在气头,为免两人再起争执,旁侧的几个小的这便劝了起来。
“宋哥,我们宇哥他不是那意思,他这人就这点脾气。你别见怪,从前我们还不在的时候,寒哥都是跟着宇哥出来闯的,想必也是他最清楚寒哥倒底是怎么打算的。而且我们寒哥又喜欢了你这么些年,免不了就被我们哥几个看出来了呗。”本以为会是什么有效的劝解,但却是给宋弥越听越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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