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是怎么还能在学校待下去的,如今竟然还能身居校长这职位?”寒年不禁觉得奇怪,他听完宋弥的那一番所述,直觉得气愤不已。
“对,这就是怪的地方。我以为他有了案底,便再不能就任这些职位了,可不想他非但无所顾忌,还敢这样于我挑衅。”宋弥想到这里,更是不安了起来。
一想到像他这渣滓,还能撑起一张人皮做着教书育人这样光鲜亮丽的工作,就愈发叫人感到毛骨悚然。更别说是当时于单云飞同伙的那几位了,不定此刻也正披上了层羊皮,便就洋洋得意着在不知哪些地方舒舒服服的生活着。
好似从前造的孽都不必他们来负责任,而唯一受那段过往影响一生的,反倒是那个受害者。宋弥所受的是一顿毒打,是皮肉之苦,到如今想起来都还会觉得后怕,更何况是当初受尽他们轮番凌辱的杨微微呢?
这样回想起来,宋弥忽是觉得,单云飞会在加完自己的微信好友之后再发出那张高中毕业照来,恐怕都是故意为之了。
思至此,宋弥顿时感到自己有点儿被害妄想症的感觉了。
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下意识地开口喃喃道:“不对……他为什么不发大学的毕业照,为什么偏偏要发高中的?还偏偏要在加完我之后才发,明明高考在前两个星期就已经结束了……”
又想到,虽说旁些人也有在今天才发起朋友圈来怀念青春的,可那些大概也都是些忙于工作,没大清楚学生高考倒底是在哪些时候的忙人。
但单云长可不一样,他身为一所高中的校长,又怎么会在这么个不赶巧的时候发出来怀念。
再加方才也有去翻过他的主页,分明在正好毕业考的那天,就已经发过相关的朋友圈了。
宋弥现在挑拣出口的细枝末节,让他自己都觉着荒谬。可又确实不无道理,此刻回想起先前单云长的嘴脸,好似原本浮于表面的温文尔雅都成了无形的挑衅。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搞不清楚他此番所作所为的目的了,只是到了这样地步,宋弥想到的,却是那个人渣会不会是知道了杨微微的行踪,才会这样开始策划着报复。
而宋弥的恰巧出现,也并不能阻拦些什么,不知悔改的施暴者永远都是那样的无所顾忌,肆意猖獗。
“他是想报复你吗?”寒年是这样猜想的,应许是只顾念上了眼前人的安危,却未去想他人。
不过也只算得上是给他猜中了一半,宋弥续而便开口应他道:“不对,他是来报复学姐的,对我……大概不过挑衅罢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可真是足够恶心、歹毒的。”寒年听着,不住咒骂道。
是啊,如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好了。
从前没有能力保护住想要保护的人,如今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再遭苦难。
满心的愧疚涌了上来,宋弥忽是心生起一个念头,悄然侧身,同身旁的寒年讲道:“我这几天不去公司了,我想……去找找学姐,问问她当年的事儿。”
“嗯,你这几天确实也最好别去……那我陪你去吧。”前半段寒年的喃喃,并没让宋弥听个清楚,直到后半才是恢复了平常的音调。
“不用,你都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别到时候丢了工作,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宋弥却是这样婉拒出口道。
可寒年倒仍旧是不服气,反过来质问宋弥:“那你不也是,这么久没去上班,还不是被上司训了。还说我呢,你再旷班,可小心着点儿别把自己的饭碗也给丢了。”
像是置气一般,寒年这时候嘴贫,竟然连这方面都要同宋弥去比一比。
“我和你不一样的。”宋弥则答。
“能有什么不一样?”
“我这工作丢不了的,当初我爸费尽心思非让我留在公司,又怎么会辞退我啊。”
他这一席话出口,像是明了了一般,但又还是将寒年给说懵了。
“那公司是你爸的?”
“嗯。”
还没完,寒年竟然起劲儿了起来,他咧着嘴冲宋弥笑,将人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是开口贫道:“我以前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娇公子,没想到真给我捞着个富二代。哎,我看你家公司挺大的,那……我这算不算入赘豪门了啊?”
“少贫,那公司是我爸的,和我没关系。”宋弥一边讲着,一边还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寒年给推开。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不了到时候你男朋友我自己去创业,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寒年这吹牛的话还真是张口就来,说着还不忘拍拍胸脯,洋洋得意。
瞧他这副吹嘘的样子,宋弥觉着好笑,像个呆子。于是抬手一掌拍在寒年臂上,还朝人狠瞪去一眼,吓唬道:“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