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弥教训了一顿,寒年总算是收敛起了原本暴起的脾气,可谓是与先前判若两人。

    原本宋弥还想替他向旁侧的那位中年男教师道个歉,但却又实在恰巧,正在这时两人都被孙老师给呼唤着到了办公室那边去。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寒年这般姿态看着着实不太像话,宋弥感到不妥,赶忙转头朝他狠瞪过去一眼,这才见得稍微安分了下来。

    二人才踏进门去,便就好将屋里的几位都一览无余了。其中除闻潇与另一位男同学以外,还有个坐在办公桌旁正训斥着这两小孩的青年男人。

    “校长,这两位是学生家长。”孙老师将人引去了里屋,还同屋内的那个青年男人开口讲道。

    听到了孙老师的这话,才终算见得那位校长渐停下了嘴里训斥闻潇他们的言语。当即起了身子,正正衣冠,理理衣袖,便朝宋弥他们这畔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闻潇的家长。”宋弥见人过来,这就率先开口,招呼出了一声来。

    而眼前的这位男人倒也显得彬彬有礼,同人稍一点头,面上还扯起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同样与宋弥回应了一句:“您好,我是管这群孩子的校长,鄙人姓单,麻烦您跑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

    看起来也才三十来岁的男人,朝宋弥颇为绅士地身出手来,看样子长得也并不差,为人看着稳重。这样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校长的位子,可算得上是个年少有为的了。

    “宋弥,您好。”挤出一点笑意,宋弥也同人客气着。

    可他正要探出只手去迎合,却是没能如愿。说实在的,确有些突然了,竟是被旁侧的寒年给一把拦了下来。

    好在并不强硬,也只是佯装成了脚下没站稳,顺道一把抓去了宋弥的手臂上。“哎哎哎……不好意思啊,这地实在太滑了。”寒年嘴上的话虽是这样说的,可面儿上却装得半点都不像,恐怕任谁都是能看出他是故意为之的。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单校长可是要绅士的多,只见其微微一笑,开口的大度:“没事,请问这位是……哦,想必是与宋先生一同过来,您二位都是闻同学的家长吗?”

    “不是,他是替那个男生来的。”宋弥却是替人开口解释道了。顺带还朝单校长身后一瞥,示意口中所指便就是方才同闻潇一块儿被训的男同学。

    “哦,我看他年纪也不大,还以为是你弟弟。”单校长出口的也还算得上是礼貌。

    可偏偏这话还是将寒年给刺激到了,好似只要提起年龄这茬,只要把他往小的说了,就必然是会炸毛的。

    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来客气两句,但寒年却未如此,他双手揣着衣兜,一副鸟样,忽是几步从宋弥身后走向了前去。

    一瞥嘴,还念叨着:“哪来这么多屁话,不是校长嘛,不是要谈事情吗?谈啊!”

    看他这副样子,宋弥觉着莫名,但也没多说些什么。续而也便见单校长请眼前的二位再往里头走了走,等落座下来,才终见寒年安分了点儿。

    “哥哥……”闻潇好像红了眼眶,大抵也是刚才哭过,见到宋弥,便就一面抹起眼泪,一面向着宋弥那畔走近,嘴里还可怜地低声呼唤了一句。

    很少见着小姑娘在眼前哭,宋弥虽不知该如何安慰,但还是去握起了闻潇的双手。试图安慰一般,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潇潇,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和别人动手了呢,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不问还好,这一问就不得了了,只见闻潇当即哭出了声来。不过即便带着哭腔,却还是探出了手指来,朝着耳后指了指,再是道:“耳朵……耳朵后面流血了。”

    听他这话,宋弥赶忙寻着她所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是受伤了的。不过还没看到伤口,因为她这耳朵后边,已然是给贴上了一片敷贴。

    “我靠,那逼崽子还真下得了手。tā • mā • de 还好没伤到脸,否则我肯定把他狠狠揍上一顿!”寒年怒气更甚,他拳头都握紧了。

    这般气势汹汹,好似在下一刻就要为闻潇出这一口恶气了。

    “不用你揍,老子脸上早乌青了。”这一声忽是传来,有些突然,有些突兀,显然不会是宋弥所讲的。

    寻声而去,才抬眼,便就好见到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这屋里的另一个学生,少年站在单校长身后,应许也是有些在怕寒年了,于是一直未敢上前。

    大概,这就是寒年那个与之只小上两岁的弟弟。

    看样子比闻潇还要惨些,那少年额间也包着一块大纱布,嘴角还是淤青的一片。这样看来,与闻潇的那点伤口相比,仿佛天壤之别。

    但打从看到他第一眼时,宋弥就觉有些眼熟,等再而又仔细瞧了一番,才忽觉恍然大悟。

    可这时,寒年却已然起了身来,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把人狠狠揍上一顿的架势,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着:“你小子tā • mā • de 就是那个打了潇潇的傻/逼?我现在就把你揍得连陈净都认不出你来!”

    宋弥清楚,他此刻嘴里那个叫陈净的,便就是寒年的后妈,也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的亲生母亲。

    还好有人护着,那位单校长赶忙一把将少年推去到身后,宋弥也恰巧反应过来,一把扯上了寒年的卫衣帽子,使其无法再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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