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寒年,宋弥却是莫名紧张了,顿时夺话过来,像是顶撞一般,开了口:“是我朋友,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大概没想到过他会是有这样的反应,宋乾竟也稍微一愣,但好在他是老谋深算的,就这点反差,应许在他看来,也还是不足为奇的。

    甚至轻蔑地一笑,随后起身。

    脚上穿着高档的尖头皮鞋,这几步行的平稳,但脚下踏步的声音却出奇的清脆。宋乾走到宋弥身畔,一只大手落到身边之人的脑袋上。

    他一面揉着宋弥的头发,一面开口讲道:“你紧张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和爸爸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爸爸最清楚你是个什么样子。”

    “我……”确实,给他猜对了,于是宋弥支吾半晌 还是不见讲出一句合理的解释来。

    “随便你要怎么玩儿都没关系,这种事情爸爸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还是得稍微注意着点,毕竟和男人玩这些,也还是要注意着些分寸的。”宋乾仿佛看穿了一切,但他话里讲得又却稀里糊涂,好似又没完全明白。

    “你……您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宋弥被那三言两语给激怒到了,他气极,但也只能暗紧了双拳,低沉着头去。

    “怎么,难道不是子承父业?包/养的,不是情人,还能是鸭子吗?”宋乾说这话时,倒是显得毫不在意。

    看来他这些年来的四处留情,浪荡行径,其实自己心里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如此将他这般劣迹,直接套去了宋弥身上,恐怕是要给他大失所望的了。

    “父亲!”宋弥听不得他那话,实在轻挑,怒呵一句。未完,续而稍顿,接着便又讲道:“他不是!就是朋友,只是朋友罢了。”

    这样的抵抗,宋乾从前也不是未曾见过,毕竟父子之间多年的相处,自然看得透彻。

    在宋乾眼里的宋弥,绝不会是乖顺的,于是即便是他日后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也都不会叫人觉着意外。

    “你在急什么?就为了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吗,我不管你在外面找什么样的,找多少个。只要你给我记住,玩够了就给我乖乖滚回来,该收心了就收心,到时候找个女的结婚,生完孩子我自然就不会再来多管你的事了。”出口漠然,宋乾讲道。

    “我不结婚……”

    “你不结婚,你不结婚难道还指望和你那小男朋友过一辈子吗?!”一脚踹在办公桌上,宋乾暴怒。

    他呵斥着,还顺手拿起了桌案上的某个文件夹,狠狠甩去到了宋弥脸上。

    被砸得脸疼,可却仍旧一动不动,宋弥唯余咬牙切齿,开口坚决:“我说了,我不结婚,我也不会回家。”

    “你翅膀硬了是吧,是我给你惯的是吧?那男的看着比你还小,不过就是个地痞流氓,就他那样的,你能指望他什么?指望他养活你吗!”宋乾直截青筋暴起,毫不留情,指着宋弥就是一顿臭骂。

    而始终却不见宋弥有回嘴半句,大概已是满心怒意,但仍吐出淡淡一声:“我不需要别人养活,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根本听不得这话,宋乾怒气更甚,续而又朝着办公桌上一阵乱抓,拿起什么都朝宋弥身上胡丢。不闪避,就这样任由他发疯般打来。

    直至一只烟灰缸也被抛了过来,直接狠狠砸在了宋弥额间,当即破皮,鲜血直淌而出。

    这不得不至使他身子倾斜,险些跌倒,才算是没再同块木头一般了。

    并不惊讶,宋乾见此,也只停手罢了。

    随即朝人抛去一张银行卡,宛如父辈另类的求和方式,开口讲道:“自己去医院看看,密码你知道。现在,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去!”

    接过黑卡,宋弥没再说话,只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

    卡面看着崭新,看来又是新办的银行卡。

    显然,宋乾每回大概都是以此种方式来解决问题的。也不知道这是他丢给宋弥的第几张卡了。

    “好啊。”丢下这么一句,也不见宋弥推脱,这便就一口答应下来,续而推门出去,又狠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