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动作,还真是将宋弥的洁癖与强迫症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待做完这些,也落座去了另一畔的床头,才是见他开口回道:“小的时候去过,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的,但没好好玩儿过,这回恰巧能去好好看看。”
“你果然是这样的,哪像我,从小就被我爸追着打,高中也天天除了翘课就是和一些狐朋狗友打架,现在想想,还真是没出息。”寒年莫名有些怅惘了起来,他仰起头来,朝着天花板看,还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有时还真是会觉得可惜,他们俩怎么就差了四岁,若是能早些遇到,说不定还能早些脱离苦海。
总是觉着自己的曾经与过往是十分不堪,但至少寒年还能回忆的坦荡,讲得豁达。可在宋弥心里,却更似正深深掩埋着一颗种子,予他苦难的折磨,也不愿追忆。
“其实我过的也没你想得那么好,可能……可能会让人觉得很糟糕吧。”宋弥有些泄气,他不知有些话该不该对寒年开口,于是总想着试探一二。
本以为寒年是会不以为然,玩笑以对。但却并未如此,倒是一反往常,宛如万分看重一般,特地脱了鞋,使得整一个人都盘腿坐去了床上。
稍微坐正了身子,寒年开口的并不敷衍,同人讲道:“并没有,无论你从前会是什么样子,我只会更看重此刻眼前的人。我若是真心实意想要追上一个人,那便不会追究于他的过往,绝非凭空说说而已。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仍然是。”
他眸中坚毅,仿佛在借题发挥,想要告知些什么,又怕自己表达的不够通透。
听他讲出这些话来,不能说是毫不意外,只能说宋弥有所预料。但于此刻二人之间而言,应许会更让人觉着,有些像是少年意气,始于一腔热血而出的漂亮话术。
至少到了宋弥这样年纪,是再不敢随意许诺的了。可寒年无论怎么看来,都不比他更稳重,叫人觉着话时并不深思熟虑,更似脱口而出。
既是如此,又叫宋弥如何才敢轻信。
“那我该说被你追上的那个人是庆幸,还是可怜?”宋弥隐约清楚他口中所指,但终归还是不够自信,不敢坦然。
“可怜?为什么要说可怜?”寒年果不其然还是这样问了。
仿佛皆在掌控之中一般,宋弥没看他,但口中却能当即反问他道:“看吧,我就说,你已经单方面认为,被你追赶的那个人应该觉得庆幸。”
这显然话里有话。
“你这样算耍赖,就只说了两个,我肯定选那个更惹我觉怪的。”寒年解释的倒也还算有理,并不胡搅蛮缠。
确也是这么个道理,经他点醒,宋弥顿觉明白过来。不过此刻给寒年占了上风,宋弥难得说不过他,竟然直接甩起脾气来了:“胡扯,我不和你说了。”
“切,你这是搬弄是非。”寒年不肯到此为止,也不愿就此认输。
头回嘴上功夫斗不过他,宋弥顿觉有些不爽,但又实在憋不出些什么话来相驳,于是也就只好将被子一掀一盖,就这样装作了要睡下的姿态,令其一句:“闭嘴吧,睡觉。”
见他这样,寒年也不去计较,反倒微扯嘴角,轻笑着吐出一句:“臭脾气……”
言毕,宋弥正被他气得要回嘴来,却还没等话到嘴边,倒是忽觉身上一阵重压。是寒年翻身过来,还穿着那件出门时的粉色卫衣,隔着薄薄的一层被褥,一双臂膀刻意压在宋弥身上。
其实还算候着分寸,但宋弥仍旧稍一耸肩,想要将他这一双臂膀给抖下去。可他越是如此,寒年便越起劲再又贴近了些,嘴上还呢喃道:“这样舒服嘛。”
“我不舒服。”宋弥却开口驳的奇快。
“怎么会,你就让我这样呗。”
“……衣服脏死了,自己去换一套……盖好被子。”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