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有些矮小的男子,打从一开始就手里拿着小刀。但能确定的是,他绝非路过而已,确是闻见呼喊的救命声,才会特地赶过来的。

    “什么?”宋弥先前恐怕是并未注意到有这号人的,再加对他此刻的发问是觉有些诧异,才是如此问出口来。

    被这一问,貌似显得更为紧张,男人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咽了口口水,再敢开口:“我想帮忙,帮帮傅小姐。”

    原来是为这个,如此看来,即便是这样一个身量不高,就连说话时都略微胆怯的男人,却是要比此刻四下只会看笑话的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要高大正义上百倍。

    不过看他是拿着刀,而宋弥又见识过寒年与人打斗,在这方面对其还是蛮有信心。也怕男子手中所持的小刀掺和进去,恐怕会图增麻烦。

    于是终而还是相阻,同男子劝道:“你把刀放下吧,他一个人也能解决的。”

    而这时口中的‘他’,自然便就所指寒年了。

    可即便是得了这样安慰,男人却仍旧不觉安心,朝这栋屋子的楼道里不住张望着,其实即便有人在上边做些什么,就单靠他这样张望,无论如何都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但到这般境地,恐怕也是关心则乱,做出无用功来,也实属常态。

    为让他镇定下来,宋弥将掌落去男人肩头,似安抚着开口:“你听我说,我刚刚已经报过警了,我朋友现在上去,是赤手空拳,到时候警察来了,他顶多算是正当防卫。而你不一样,手里拿了刀,打不过了会遭难,斗过了他,也会因你手里这一把有备而来的小刀,被定了罪去。”

    也是看眼前的男人迟迟不肯收起手里紧握着的小刀,应许是心里觉着害怕,宋弥看出他的不安,于是才会如此劝说。

    “可……可我想要帮忙……”这个男人微颤起了身子,话时也渐有磕巴,足以看出,他此番之举,得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见劝不动他,宋弥想着,又不好直接同人讲是莫要上去徒增麻烦,若真这样说了,恐怕是得浇灭人家不少热血与勇气。但他始终还是不肯放下手中的小刀,硬要如此的话,必然是不可取的。

    没有办法,宋弥干脆一鼓作气,自个儿替他上了楼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同眼前的男人叮嘱一句:“我上去,你别冲动,把刀收起来。不晓得那个男的会不会有帮凶,如果见到有人上来,你就冲楼上喊一声。”

    男人当即猛然点头,赶忙听话的将手里的小刀收起,连连答应着:“嗯嗯,我知道了。”

    言毕,就见得宋弥一扭头,冲楼上奔去了。

    他大步流星着,才靠近几阶,便就好闻见楼上激烈打斗的声儿。但都不似那种此起彼伏的打砸之声,反而像是拳拳到肉,听着就觉攻势猛烈。

    听的出来,按照寒年的体型,此刻持续不断挨着打的,绝不会是他。

    但这几下,貌似过头的猛烈,宋弥觉察有异,登时颦起眉头。脑子里也在想着,于是脚下步子稍缓了些。

    可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上边的打斗声,却是仍旧持续不断的。再是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是要出人命了。

    再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赶忙加快了脚步,狂奔着朝楼上跑去。

    “寒年!”大门敞开着,宋弥才上到几人所在的那层,便就好清楚望见里头的人。只是此刻眼前景像,显然意料之外。

    与其说是扭打,倒不如讲是寒年单方面的暴揍。被他揪着衣领狠狠甩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猛打在身上的男人,是空有一身肥肉,却毫无还手之力的。

    不知为何,寒年仿佛失了心智一般,给人打得满口是血,却仍旧不肯停手。就连宋弥见到如此,方才对他的那声呼喊,也无法叫停。

    又一拳下去,这回,竟是给那男人生生打下了一颗牙来。

    要遭,再这样下去,这男人迟早会被寒年给生生打死的。

    一个踉跄,仿佛老天都要阻挠他一般,宋弥却仍未止步。赶忙正了正身子,直直冲这屋子里去,一个猛扑,干脆砸去寒年身上,靠这法子才使他停手。

    男人被打得已然没了反抗的力气,即便此刻寒年已停下了手,却仍害怕的只会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你在做什么?”宋弥倒在寒年身上,他一面缓缓起身,一面同他发着狠质问道。

    为防止他再因一时冲动做些什么,宋弥便就干脆先不起来,直接保持着这般姿势,坐在寒年腰上,应许还能控住他些。

    见得来人是宋弥,寒年原本暴怒,此刻却是没话讲了。他只能微微起身,用手撑着地,才是勉强能与宋弥平视。

    他扯着嘴角,仍旧还有余留下的怒气,稍歪身子,朝着不远处的那男人瞟了一眼,续而又转了过来,目光落到宋弥身上。

    喘了口气,才见开口:“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说着,寒年还将右边的手腾出,举起手来,朝着旁侧地上的一滩鲜血指了指。

    感到不解,而后再待宋弥定睛一看,这滩血泊里头,还有一大把被拉扯下来的女人长发,又长又直,过于显眼,看着更是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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