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方毕,就见从宋弥二人正是站着的这一栋楼上,丢下一个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已然是稀碎了的小圆镜。险些就要朝寒年脑袋上正正砸来,好在有宋弥在侧,拉扯了他一把。
幸免过后,二人不住又朝这碎了一地的镜片望去。定睛一看,各块碎片上,竟还带着零散的血迹。可不止于此,上头捎带着几缕稍微小卷的长发,还有明显的口红痕,而这一只圆镜,看样子,明显就与近来女孩子们之间流行的化妆镜是一般样式,
再加方才那阵女声呼喊得凄惨,难不成,有庄惨剧,就发生在如今所站的这一栋楼上?
渐而也有其余邻里聚了过来,有人手里拿上了小刀,也是在为楼上的那一位担忧着。
“救命!救救我,这里还有个小孩,都流血了,快救救她!”再又闻得一声女人的呼唤,这回终是见人从窗户口探出了个脑袋,不过,即刻又被一双男人的手,粗犷暴力地抓住头发,直接就这么给拽了回去。
这回总算看清,而那女人,也有人认出,便是傅韵。
原本怀着一腔热血,欲想冲上楼去救人的邻里,竟在看清被害者面孔的那一刻,皆是哗然。纷纷放下了心中方才燃起的正义之火,转为了对楼上那个女人的指指点点。
仿佛对她怀有偏见,而此刻这份偏见,竟是敌过了出手相助的正义感。
独独留下宋弥二人懵然,楼上女人的惨叫声仍旧不断,却未有见到任何一人伸以援手,分明方才还义愤填膺,而此刻却只能给人听入耳几句不知可是污蔑的议论:
“怎么是她啊?”
“是啊,这家的男人不是已婚了吗?看来这小贱人又是在勾引男人了。”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这人是个惯三。”
“啧啧啧,这算什么,我看她根本就是个站街拉皮条的,整日里勾三搭四,风尘的很。”
众人如此云云,仿佛此刻并不处于情景当中,倒更像是个个置身事外,口里还不忘说着风凉话的看客罢了。
还有人骂得更加难听,好似从前傅韵是做过何等罪大恶极之事,才会招来这般谩骂。寒年实在听不下去,他早是被气得牙痒痒,青筋暴起着,握紧了拳头,这便就是要冲屋子楼上而去。
见他乎是这般动作,宋弥却是一把抓住。他还是稍谨慎点,同寒年开口问来一句:“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而寒年大抵是没搞明白他话中意思,反倒对他抛来质问:“你信他们的鬼话?”
此句当中,语气未免是太冲了点,宋弥听着自然也觉不爽,可他清楚,此刻是万万不好耍脾气的。便也就没去怪他,而是开口细细解释,道:“当然不是,孰是孰非暂且不论,可打人怎么都是不对的。我是想和你说,注意分寸。”
总算给讲了个清楚,寒年后知后觉,终是明白了他意思。
“这男的我见过,就是昨天被我砸的那个,早看出了他不是好人,如今还真发起疯来了,我去把他控住……你别跟上来。”讲完前头,寒年本是转身要走了的,但却又一回头,同宋弥叮嘱上了这么一声。
晓得自己跟去恐怕也是帮不上忙,宋弥就答应了:“嗯。”
但他也并没在原地傻愣着,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与救护车。他方才看见傅韵伤得不轻,而且还又被那男的给拽回去了,此刻怕是伤得更重。
待他细细将此刻地址与状况同电话那边讲完之后,才按下了挂断,就忽是又闻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男声:“我……我可以也上去帮忙吗?”
这似请求,可显然此刻这样的问题,是不应当来问宋弥的。
只能说明,这人实在不太聪明,或是有些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