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寒年却是轻蔑的笑,他还不只笑了一声。只见三声之后,才闻其开口,道:“我发现啊,你还真挺适合去做些违法乱纪的。妈的,你怎么不去抢呢?”
他这一面言语,还一面抄起了地上空心的铁水管子,狠狠往墙上一砸。再望一眼对面那人,唇齿微启,貌似还有话要说。
可寒年并没那么多的耐性,直接一下过去,硌着他脖上的大金链子,仍旧将人掐得死死。只这单边手的气力,都已经是大得吓人。跟前这人被掐了半天,也是奋力挣扎,却仍不奏效。
过了半刻,给人满脸憋得涨红,这才总算是肯松口求饶:“行,到此为止,就……就到此为止。”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寒年给人看着倒似没费多少力气,听人服软,终才松手。续而还见拍拍双掌,恰似极尽嚣张的挑衅一般。
被人拿捏的死死,心里自然是有万般不服气,可对眼前的寒年,又实在是没半点法子。就如方才的那一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直直望这二人,宋弥不知接着要做些什么,原本还好说是因忧心于寒年,不过如今看来,他倒是很有威风,哪里还轮得着宋弥来插手。
再无话可说,宋弥像傻愣住一般,好在还有寒年。见他与人讲完,便就当即转头,冲着旁侧的宇哥讲了两句,就要拉扯着宋弥离开。
那宇哥貌似怒气更甚,不过寒年可不管,一把抓去手腕上,宋弥虽是预想到了会有如此,但还是不住稍微耍了些脾气,偏生没给他扯动。
而后想想,忽觉自己恐怕是矫情了些,续而便就没再赌气,随他去了。
拉扯着手,二人离了这是非之地。再不管其余些人会有如何争执,只顾自个儿一路向前,逃离了那道小巷。
像是有所目的地,又似漫无目的,寒年只一个劲儿的紧紧将宋弥给拉扯住,想着越远越好,只要跑得越远越好。
而原本那个看似沉稳一些的,竟然也在那一时刻,抛却了所有顾虑,只跟随他一路狂奔。
等跑得尽兴了,二人都觉有些体力不支,渐缓下了步子,大喘了几口气,再是四目相对。
就这般相望着,寒年瞧着眼前的人,忽觉满心欢喜,咧起嘴抑制不住的展露笑意。宋弥不明白他在笑些什么,却也仍像是被他传染了一般,但只只扯起嘴角浅浅笑着,开口问他:“笑什么,刚才那一拳是打得还不够痛吗?”
这话像是恐吓,其实不然,大抵也是在打完方才那一拳之后的后悔,如今才会用玩笑的语气试探着开口。
“痛,怎么会不痛。”寒年倒是也不客气,他一面摆出遭人欺负了的无辜模样,一面与其应答道。不过,至此,话还未完,渐敛起这副面色,才见续言:“所以,哥你会过来,也是关心我吧?”
给他耍了小聪明,宋弥也不知为何,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份猝不及防的惊慌,只是短暂在他脑内停留了三秒。在表面上,永远仍是这样的波澜不惊。
终而也只是见他笑笑,应答一声:“你挺能装啊?”
不似严词苛责,倒像刻意调侃。
估摸着这一句话也并非是在意料之外,寒年仍旧冲他笑着,只是总给人觉着,少了方才一丝烂漫,则更多了一份诡计。
他稍一摊手,故作摇头,叹了口气,也对宋弥回上一句:“你也挺会装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