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ā • mā • de 你给老子装个屁!货呢?!”途径一处小巷,宋弥忽然听到这声。
此处算是小道,他以往不会往这边走,今天会过来,也是因为大道的路灯坏了,再加那边还在施工,不大方便。
从前就晓得,这边夜里行人少,也常有地痞混混在这里聚头,打架斗殴的都有。什么放不上台面来做的事儿,大多会被拉到这里来,悄悄解决。不过至于如何解决,就有些难说了,他知道,出人命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而这次给宋弥听入耳去的,大概也是有哪一群人在这儿做些什么不干净的事儿。不必去看,都听的出来,绝非善类。他即便是有正义感使然,那也常会力不从心,于是打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去多管闲事了。
想着就这般佯装无事,匆匆过去便好。
但又总觉着那一声有些耳熟,倒不像寒年,先前他听过寒年骂人,不是这样。可想到这里,忽是顿觉一阵不安。
还是没忍住,颦着眉头,朝小巷一望。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就是那老家伙养的两条狗?”这时候出口的,貌似是在与先前那人相争,这两位,大概是不对付的。
环顾一圈,宋弥没瞧见寒年身影,方才松了口气,正欲离开,却是被忽的一声给拉扯了思绪。
“tā • mā • de 不想活了?”寒年在众人身后,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刚刚点燃。死沉着个脸,不动声色,但还是惹来了众人目光。
他貌似在这一群之中颇有威严,看着年纪虽小,却比其余都更像个活阎王。
众人哑口,不退也不进,总给人感觉是畏于他的。宋弥一时之间竟觉糊涂了,全然搞不清状况,直至有人窃窃私语,同身侧的人喃喃:“这小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放你呀的屁没见过,早就见过了。他不要命的,几年前我与他交过手,是只烈犬。”方才还破口大骂着的那人,虽然面儿上仍旧波澜不惊,可从他这言语之中,却是好听出显而易见的畏惧之心。
一丢烟头,寒年满面不耐,他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即便就被烦得一皱眉头,扬起头来,朝那人尽显嚣张:“干嘛呢,磨磨唧唧的,要打就打啊?”
“疯子……那东西上瘾,也贵的很,我可不信你们没动手脚。”对面那人说的含糊,但这满嘴威胁,听着确不像个好人。
这回寒年倒是没再讲话,没半点动作,而他旁侧的那位却开了口:“装模作样,倒底是谁劫了货,你会没点逼数?”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宋弥算是没大能听明白,但有预感,他们口里所讲的,八成是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交易。思至此,忽然发觉,寒年貌似总在夜间不见踪影,难不成,他所说的打工,就是在干些这种勾当?
货……能有什么货,还让人上瘾,难不成是贩毒?!
想到这里,顿感惊然。若真如此,那寒年岂不走了歪路。心底生起了团无名火,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以何种身份,在生这一份气。
或是因一时分神,这便一下忘了遮掩,原本在那巷口悄然观望。而如今一脚没能站稳,朝着旁侧路边的不锈钢脸盆子稍微一踹,动作不大,动静却不小。
讲来也是好笑,若是这种事儿放在哪个电视剧的桥段里,多半会被调侃为烂俗。可万万没想到,这般十分戏剧的情景,竟然会有一天,出现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这动静当即惹来众人目光。还是个个气势汹汹,这神色,让宋弥颇有了那羊入虎口的知觉。
好在他并不畏于此,有些自恃清高,总觉这群不过是些不学无术的混混,而他如今最上心的,还是人群之中的寒年。
目光直直寻他而去,与其视线对上,宋弥还是稳重,可另一头的寒年却如大惊失色,他面上神色转变的快,分明先前还是尽管嚣张,此刻却显得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