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被带去到了警察局,好在没伤着路人,但宋弥一行还是被劈头盖脸的教育了一顿。如若换作旁些,恐怕是不会好就此不了了之的,只是到了闻潇这儿,被撞坏的是她自家的车,而她自个儿又还是个未成年。
闻家也确实有些背景,小姑娘不过是打了通电话过去,才一会儿,貌似就这么给解决完了,随即几人便就被从警察局放了出来。
好在闻潇并不是无所谓的,她看似也听进了教训,在警察局里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使得那开口严厉呵斥的老警官都不好再多骂下去了。
但宋弥与寒年却是没这么运气,他俩不是小孩子了,当时还充当起了闻潇长辈的位份,于是不好冲小姑娘责骂的话,都落到了这俩倒霉蛋头上。
一同跟来的那个,闻潇的朋友,她倒是摔伤了胳膊,但也只是皮肉伤。出了警局之后,便就先与三人道了别,顾自打了个车,先冲医院去了。
“你这么牛啊?”三人并排行在路上,寒年见那女的已经坐上出租车渐而远去,忽是一下蹦去闻潇跟前,嬉笑着调侃她道。
他笑时还露出颗小虎牙,宋弥一望过来,恰巧看到,便也同他一块儿扬起了笑面。但闻潇却没多少反应,可也没傻傻愣着,只朝寒年瞟去一眼,再而稍微拉扯宋弥衣角,与其凑得近了些。
闻潇没作声,宋弥倒是用目光指指小丫头,先同他问道了:“你们很熟?”
“不是,就头回见。”寒年答得奇快,他好像也对宋弥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
这么一说,看来他是和宋弥差不了多少,估摸着也是被临时叫过来帮衬的。
“啧啧啧,还真是大小姐啊,一个人闯了祸,竟然要这么多人来给你擦屁股啊?”闻潇愈是排斥,他便愈有兴致,寒年这会儿竟还穷追不舍了起来。也不管她嫌不嫌,偏生就是要凑过去,还特地俯下身,讲出这样欠揍的话来。
估摸着小姑娘是不爱听他这些话的,而他又偏偏也是这样稚气。可宋弥并不能和他们这般闹腾,于是只好充当起和事佬的位子,一面袒护着闻潇,一面才开口道:“好了,你这样就不怕被打啊。潇潇,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听他这话,寒年却一摊双手,耸了耸肩。
三人相处的还算融洽,到后边还真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馆子,进去吃了一顿。
原本讲了是宋弥来请客,但寒年却是说他来,不过即便两人来来回回客气了好一番功夫,最终还是由宋弥来掏了钱。
只因寒年在这一顿饭上,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讲来啤酒应当是不易醉的,可也经不起他这样猛灌。恰似有瘾一般,满满当当喝了大半箱,又怎么会不醉?
还好宋弥没有喝酒,准确来说,是他一直都喝不来。只在小的时候偷偷尝过,结果给宋乾发现了之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时便觉十分辛辣,之后就再没碰过。
到分别时,三人分了两路。宋弥带着闻潇走,他不晓得如何安置,方才也打过宋乾电话,但却一直没人接听,所以这才会想到将其带回自个儿家中,暂住一宿。
而寒年的去处,他是不知的,但想想他这么个有胆量孤身一人出来外地打工的大伙小子,应许还轮不着宋弥来替他担心这些。
两人原是相背而行,末了,却闻寒年忽是转头,在他身后放声呼喊了一句:“哥,下次见面,我请你!”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话,竟然开口的如此郑重。宋弥觉他幼稚,但也还是扯起嘴角,冲他笑着,回应一句:“好啊!”
好像这个少年是天生的太阳,宋弥喜爱与他的相处,再没那初见时的阴沉。与其闲谈之间,可见他敞开心扉的诚恳,全然是少年人该有的模样,于是这般相比起来,宋弥觉着,自己倒更像个支离破碎的灵魂。
恐怕也是因互相吸引,清朗的少年酷爱成熟温柔的前辈,心气高傲的年长者,也会羡慕这潇洒过活的后生。
这一夜,回到家中,他再一次睡在了那张破旧的皮沙发上。床让给了闻潇,总不能让她个小姑娘家打地铺、睡沙发。
原先是很好入眠的,可如今却不知为何辗转反侧,合眼许久,但仍未有困意。也不晓得是这沙发给人睡着不舒服,还是他心思过多,抬眼是屋内陈设,合眼……却是那少年人。
有如魔怔一般,竟然久久挥之不去。
翻来覆去,实在难熬,他便也不打算再硬躺下去。起了身来,但没开灯,动作也是轻巧,虽隔着房门,还是害怕会打搅到里屋的闻潇。
接来一杯热水,他忘了试试水温,有些失神,只拿起杯子便灌进嘴里。果不其然,当即便被烫到了舌头,可这嘴里已然含住的水可不好再吐出来,只得逼着自己硬生生给咽下去。
这一下子,惹得他登时有些恼了,懒得再候到水凉,便就几步冲到卫生间,将这一杯滚烫的热水给倒了个干净。转头便打开了洗漱台的水龙头,接来一杯冷水,丝毫不带拖沓,一饮而尽。
这可是自来水啊。
但看他样子,应当是清楚的,也并未有那后知后觉的诧异。饮毕,再而稍望望手中空空如也的水杯,莫名愣了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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