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与松香

    他似乎在借此转移自己的某种念头,但这样的动作却惹得昏睡中的傅今蓝极为难受,直接拧着眉闷哼出声来。

    章保瑞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紧捏着傅今蓝的下巴朝他缓缓贴近。

    施虐的同时,他紧盯着傅今蓝漂亮的眉眼瞧,眼底是浓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汹涌欲念,仿佛要把对方拆吃入腹。

    昏睡中的傅今蓝对危险毫无所觉,只是因为被钳制的疼痛狠狠蹙起了眉,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疼……安逸……”

    脱口而出的名字瞬间就把章保瑞最后那一丝理智给打散了,目光挪到傅今蓝颈后的腺体上,眯着眸子就要咬下去。

    薛姨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看见眼前这一幕,吓得直接就惊呼了一声,“先生!”

    章保瑞身体猛地一顿,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就要触碰到傅今蓝的腺体了。

    卧室里的气味已经一团乱。

    有傅今蓝信息素的清冽,也有那股烈酒的浓香,但更多的还是一股浓郁的松香,光是闻着就足够霸道强势,简直浓烈到骇人。

    薛姨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光是从章保瑞的言行就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眼下这种情况,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主仆身份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不等章保瑞发话就将手里的抑制剂给傅今蓝注射了一支。

    章保瑞眯着眸子盯着薛姨看了几秒,抽走她手里剩下的那支,扔下一句话就快步出了卧室。

    “看好他。”

    直到房门被用力带上,薛姨才脱力似的坐在了地上,后怕让她扶在傅今蓝胳膊上的手都是止不住打着哆嗦的。

    急喘着抹了把脸,薛姨伏趴在床沿边狠狠的舒了口气,幸好刚才她及时回来了,这要是再晚上几秒钟,只怕就真的出事儿了。

    傅今蓝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都经历了什么,那股压迫着他的无形压力消失不见,他的眉头也就舒展开了,在枕头上蹭了蹭接着酣睡。

    倒是薛姨始终没敢松懈,一直守在床边,直到抑制剂彻底发挥作用,傅今蓝的体温恢复正常,她提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另一边,章保瑞面色阴沉的疾步回了书房,即便将大半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关门的动作上,却仍旧没能让他觉得好受。

    他双臂环胸靠在书房门板上,闭目仰头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双手却握得死紧,力道大得几乎将手中抑制剂的玻璃管捏碎。

    转眼几分钟过去,书房中松树特有的气味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还浓郁了十几倍,证明章保瑞的情绪调整并没有成效,他的呼吸也越发急促混乱。

    就在这时,智能系统突然出声。

    “先生,检测到房间中信息素浓度即将超过设定的安全数值,且您的心率过快血压过高,疑似出现危险,是否需要通知管家或医生?”

    章保瑞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暗涌。

    沉默了几秒后,他低头将抑制剂缓缓推进血管,用比智能系统还要冷漠的语调吐出两个字。

    “不必!”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章保瑞来回摩挲着手中空了的抑制剂针管,眼神却是放空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直到光脑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章保瑞的意识才被拉回来,点开一看是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

    那是关于一队人趁着夜色登上飞船的一系列tōu • pāi 图,且这队人个个荷枪实弹,还隐隐能看见飞船船舱中成堆的武器箱。

    章保瑞瞬间眯起了眸子,视线紧盯着图片中人群里的某个身影仔细打量,脸色越发阴沉。

    虽然夜色幽暗,拍摄者的距离又远,图片的清晰度并不高,但他还是敏锐的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章保程的贴身护卫官———卫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