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与松香

    在连续经历被弄晕、在陌生地方醒来、差点被相对熟悉的人枪杀以及被完全陌生的人疑似解救和叫少爷后,安逸已经彻底懵了。

    他任由那些人解开自己四肢上的束缚,拔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等到上来几个人扶他起来并且作势要把他抬走的时候才算反应过来一些。

    安逸赶紧皱着眉拒绝,并且姿势防备的紧盯着他们,“你们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领头的人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有这种反应,只是一脸淡定的往他身上披了件随手从旁边拿起来的白褂子,三两下将扣子系好。

    “少爷,我叫卫恒,这里还不安全,先随我们离开吧,等脱离危险后我自然会做出解释的。”

    这前后发生的事情已经严重超出了安逸的接受范围,凝眸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再次开口。

    “傅今蓝呢?他跟我一样被关在这里吗?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必须要带着他一起。”

    卫恒愣了愣,转而摇头说道,“少爷,这里除了叛军就只有你,没有其他人。”

    叛军?耿秋他们都是叛军?

    其实傅今蓝不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出乎安逸预料,回想当时他要带傅今蓝一起离开时耿秋的反应就知道了,对方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耿秋的目标有且只有他,并且看这实验室的架势和耿秋刚才试图灭口的行为,他要做的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安逸不禁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却只能看见窗口上的一抹血迹。

    耿秋连他都能杀,那傅今蓝呢?

    如果只有他被带走了,那傅今蓝是不是还在原地等着他?

    亦或是……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安逸猛地一震,不顾身体还脱力着,挣扎着就要去拽卫恒的胳膊,焦急的问他。

    “海澜星!这里还是海澜星吗?”

    “并不是,少爷,这里是天启星,距离海澜星很远,我还是那句话,这里并不安全,您需要先随我们离开,至于您的那位……朋友,我们一定会另想办法的,好吗?”

    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说着询问的话,但卫恒已经给了手下眼色,让他们将安逸架着带下了床。

    一行人迅速围成一个圈,将卫恒与安逸圈在其中,就这样撤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安逸在匆忙中扫了几眼,窗口外并没有耿秋的尸体,白色地面上却有一滩血迹,血滴一边延伸到窗口边的拐角,看来耿秋是逃了。

    不过其他尸体里有三两个的面孔却让安逸看着有些面熟,正是在海澜星时跟在耿秋身边的人。

    安逸正想着,突然听见一声枪响,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感觉到胸口传来了剜心刺骨的疼。

    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他被簇拥着快速眼前走,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到后来几乎是被别人拖着前行的。

    冲出实验室的瞬间,安逸已经看不清外面的环境是个什么样子了,只是感觉户外的阳光十分刺眼,晃得他眼前一花。

    恍惚间,安逸想起了第一次陪着傅今蓝出地下室的情景,看见傅今蓝被强光刺了眼,他立刻挺身挡过去,将对方护在身前……

    傅今蓝这次高烧来势汹汹,即便用了最特效的退烧药剂,他的体温仍旧降不下来。

    章保瑞原本还能淡定的坐在一旁看着,甚至分心在光脑上处理了几件事务。

    但当一个小时后医生说傅今蓝的体温仍旧在39℃以上时,章保瑞的淡定就维持不住了。

    扭头看向大床上静静躺着的人,章保瑞眉头微蹙,脸色却已经阴沉到可怕。

    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傅今蓝在他手里这十几年来什么折磨没受过,身体早就坚不可摧了,一般的小病小痛根本不会闹得这么严重。

    他轻蹙着眉,起身刚要过去看看,突然敏锐的察觉到卧室里多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味道。

    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章保瑞的脸色顿时变了个样儿,又兴奋又难看,简直诡异到扭曲。

    医生跟薛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看得心里直瘆得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章保瑞蹭蹭下唇收敛情绪,抬手示意医生出去,尔后看向薛姨哑声开了口。

    “去,把冰箱里的抑制剂拿过来。”

    在薛姨惊讶的目光里,他走过去坐在了昏睡不醒的傅今蓝身边,看着后者醇红不自然的脸色又加了一句,“拿两支。”

    靠近后,那股雨后薄荷的清冽味道就更清晰了,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烈酒味儿,两种味道交汇融合,闻着就让人忍不住迷醉。

    章保瑞缓缓舔了舔后槽牙,那点儿兴奋喜悦尽数被愤怒占据,抬手就覆上了傅今蓝的下颌,一把捏住将他的脸别了过去。

    颈后微微露出一点的腺体已经红肿凸起,衣领并不算高,腺体这一露出来,卧室里信息素的味道不由得更明显了些。

    章保瑞眯着眸子用指腹在傅今蓝脸上狠揉,力道大得很快就让皮肤红了一片。

    但他仿佛并没察觉到这一点,或者说是有意为之,不但不收手,反而更用力的在傅今蓝脸上揉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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