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只是出门逛逛顺便唯恐天下不乱而已

    庄彻脸上的表情越发欠揍:“你还怕疼?”

    明荃翻个白眼:“你就这么想惹毛我?”

    “本座要试试用这鞭子抽烂你的假皮,看看它下面有什么。”恶人谷主的语调凉嗖嗖的,眼光也变得凶冷。

    “你可别后悔。”明荃沉声回应,手腕一翻,刀刃翻回向前。

    如今这局面,怎么看也不能算切磋,也就不必拘泥于礼数。

    满天鞭影织成软剑网劈头盖脑往明荃盖下来,带着撕碎网中人的霸道凶气。明荃深吸囗气,闭眼,攥紧刀把,然后,睁眼,不躲不让,向剑网深处一刀劈去。

    那一刻星光俱灭,狂暴的刀风硬生生扯开了泼天陷阱,锋利尖刃过处,软鞭节节削碎,庄彻只觉双手一轻,心道不好,撒手抛出碎鞭向后急退,饶是反应够快,手背上仍是被划出一条血口子来。

    庄彻抚去手背血滴,褪了脸上找打的挑衅味道,倒是颇有些开心地笑起来。“果然是你,”他肯定地说,“你就是血罗刹。”

    他面前横刀而立的人身上带着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杀气,眼中的凶狠和凌厉还是十年前熟悉的样子。

    “合着你玩这么大一出就为认人?”明荃哭笑不得,收刀入鞘,“直接问我不行吗?”

    几乎是随着刀入鞘的同时,她身上所有的锐气也全部消失。

    “你眼拙得可以,居然现在才发现。”她将装好的刀递过去。

    “但凡你那时有半点女人样,也不至于此。”庄彻接过刀,走去重放回车底。

    一个划破脸,一个划破手,打这一架两个人都没捡到什么便宜。

    “但凡我那时有半点女人样,怕是连个全尸都不存。”明荃没好气地答道。

    战场上若有女人,那真是连尸首都不会被放过的。

    “可你穿红衣,不就是为了引敌吗?”

    “是,偏偏陈琮那死小鬼非回来找我,浪费我一番心血。”

    庄彻放好刀,顺手取了伤药,先往手背上涂点,再把盒子抛给明荃。“太子去长湖干嘛?”

    明荃接住药盒,没好气地答道:“少年储君,以为天下纷争和宫庭争斗一般水准,他非要出来长见识,除了他父皇,又有谁拦得住?”

    “那他老子就不挡着?”恶人谷主对皇家并没有太多敬意。

    “若不是逆贼突降,储君这次暗访原是收军心的妙招。”

    有没有战场经历,对于意图继位收揽天下军权的未来天子,的确相当重要,只是,陈琮显然选错了战场。

    药膏涂在脸上凉嗖嗖的,夜风一吹,丝丝的疼。明荃咬着牙根把药盒砸回去,不免抱怨:“逼人出刃,这是你恶人谷主的恶趣味么?”

    “叫你装!”庄彻坏笑一声,想起件事,“太子如此重要,你竟随手扔给个只见一面的陌生人?就不怕我不接他?”

    “你怎知我不认识你?”明荃反问,满意地看到庄彻脸上诧异的表情,“银鬼,我可一直都知道你是谁。”

    她非常非常满意地看到庄彻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们原本并排坐着,这时明荃向庄彻慢慢探过脸去,越探越近,在能感觉到对方吐息处停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吹了一下他脸边的发,慢悠悠地念。

    “我信你个鬼!”书生亦用十分软糯的声音回应过来。

    “撩不动么?”她有点惊奇这招没效。

    “换个人可以试试。”他回吹一口气,吹散她脸边的发,轻言细语地答,“本座不是小白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