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娶你不行,那我嫁。
难不成,只有黑猫,才能得到青年一丝丝不同的对待。
他不是黑猫了,就连一句好话也得不到了。
木落秋郁闷得要死,真想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霜清微。
说不定,霜清微知道之后,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但木落秋也不敢冒险,如果真的让霜清微知道的话,霜清微会是什么反应,很难说。
万一适得其反呢?
那岂不是火上浇油 。
霜清微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再也不肯搭理他了怎么办?
黑猫是他最后一招,他要留在霜清微身边,无论用什么样的身份。
霜清微疲惫地合上眼皮,不欲,也不想回答。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不懂木落秋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花心思,要对他好,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是觉得有趣,总之,他不会接受,更不会相信。
“喝药吧。”
霜清微只当没有听到。
木落秋再次放柔了声音,哄道:“先喝药好不好?只要你喝药,我马上就离开,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青年眉宇微蹙,似乎是听厌烦了,干脆将被子一拉,蒙住了头。
对方这孩子气的动作,木落秋简直要被气笑了。
合着是软硬不吃,摆明了不肯喝药。
他都说了听他的话了,妥协了,打算以后悄悄的,不在霜清微眼前晃悠了,还要他怎么退让。
木落秋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好,在霜清微面前,已经是极克制的温柔和体贴了
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尤其是霜清微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让木落秋很恼火,还不能发作出来,心里憋闷得慌。
在凌虚台的时候,霜清微就有很多次不喝药了,总是把药给偷偷倒掉,身体才会越拖越差,现在离开了,还是老样子,一样不肯喝药。
眼瞅着药快凉了,木落秋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抬碗喝了一大口药,一把掀开被子,扣着青年的脑袋,让青年动弹不得,嘴对嘴,唇碰唇,把药渡了过去。
霜清微活了上百年,前世今生,都鲜少与人打交道,更没有遇见过像木落秋不仅无赖,还耍流氓行径的人,偏偏被对方制住,挣扎不得,登时又惊又气。
被渡过来的药汁含在嘴里,浓郁的苦味直冲天灵盖,霜清微恶心得想吐出来。
但被木落秋堵着,吐不了,含了一会儿,只能不情不愿地咽下去。
青年眼尾染上一层胭脂色,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愈发魅惑动人。
“放开。”
霜清微的声音冷如冰雪,木落秋心知这次恐怕是真的把人惹恼了,连忙放开了霜清微,还有些恋恋不舍。
还挺软的,木落秋不合时宜地想,他终于也尝到了传说中那种柔软,和他想象的一样美好。
就是有点苦。
这药是真苦。
怪不得不肯喝,他要是天天喝,顿顿喝,也会厌烦的。
尤其霜清微还是一个喜甜的人,肯定最不喜欢的就是苦味了。
木落秋知道自己行为孟浪了,立马低眉顺眼地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能用这个办法,谁让你不想喝药,你不喝药身体怎么能好呢,怎么能睡得好觉呢。”
霜清微靠在床头轻轻喘息,冷冷看着木落秋。
“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大夫说了,你心有郁结,不能动怒,你要是气不过,就骂我,我保证骂不还口,你要想打我出气,我也毫无怨言。”
等缓过来了,霜清微凉凉道:“阁下是否太自作多情了,还是太爱管闲事了?我的生死,与你有什么相干?”
霜清微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他不喜欢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逼着他做过。
哪怕是妥协,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在遇到木落秋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被人逼着喝药。
为他好又如何?
他不喜欢被人逼迫,走投无路,只能低头。
霜清微生性高傲,即使病骨缠身,也没能折了他的傲骨。
“怎么会没有关系?”
木落秋憨笑一声,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依稀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
霜清微一见,气不打一处开,羞愤交加。
还回味?
做出这种登徒浪子的行径,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回味?
这个木落秋哪里来的脸?
不会,是根本就没脸没皮。
木落秋看着霜清微的眼睛,神色虔诚,认认真真道:“我阿娘说,亲了别人是要负责的,要娶回家做媳妇的。今日我亲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霜清微气得心口隐隐泛疼,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不行。”
还负责?
他不需要。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木落秋竟不失落:“娶你不行,那我就嫁你,你好好看看我,长相虽然不及你貌美无双,但也周正,人模人样的,我家里吃穿不愁,出入有车马,上无高堂需要侍奉,下无兄弟姐妹需要照顾,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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