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婢女应声,穆雪婷正是对街宅子里穆家的小小姐,与静姝年纪相仿,性子活泼好动,听说来了新邻居,迫不及待地带了糕点过来拜访。
静姝少和人往来,自小被人抛弃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对所有的陌生人畏惧警惕。再加上上一世在她心里留下浓重的阴影,凡是遇到不熟悉的人都会感到焦虑和恐慌,习惯了孤僻,便不想见人。
穆雪婷是个极为活泼的姑娘,刚敲了朱门,却得知人家身子不适,不宜见客,穆雪婷只好把拿来的食盒放下聊表心意,还说了两句讨喜的吉祥话才走,活泼烂漫才是这般大姑娘该有的模样。
这夜沈镜终于回来,静姝沐浴后正在他的书房里写字,她的字并不好看,沈念臻教过她一段时间,但和他在一起时,静姝无时无刻不提着一颗心,若是前世的懵懂无知还好,现在她既然已经预料到结局,再和沈念臻在一起,便是再惧怕不能的惧怕。
“心不静,如何能练好字?”
静姝听到熟悉的人声,手抖了下,墨水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慢慢晕染,蓦地抬头,见到真是他,提裙跑了下去,双臂缠住沈镜的腰,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软绵绵的,温顺乖巧,“沈叔叔,您回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柔顺的长发刚刚洗过,带着股清甜的香味,摸在手中如绸缎一般顺滑。怀里香软甜腻,独属于她的味道。
沈镜摸着她乌黑的发顶,没回应她这句可有可无的话。
“禹州自古就是文人辈出的地方,鸿昭学府并不比长安的学府差,你去学几日也会成长不少。也可多交几个朋友,活络活络性子。”
“总这样一个人不好。”
夜色静谧,书房的灯昏黄柔和,这里除了静姝不会再有人敢没得他的令进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字入了静姝的耳。
他要把她送到学府,是为什么呢?嫌弃她读书少,连做他的妾室都不配吗?静姝眼睛黯然。
她听说过沈镜的事迹,天纵奇才,少时便是科举榜首,至今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怕是连龙椅上的皇帝都要敬畏沈镜几分。这样的人,怎会允许他的女人连字都写不好。
静姝心里胡思乱想,眼圈红了,他一连几日都不回来,甚至消息都不透漏给她,回来就要把他送走。也是,她一个妾有什么资格去知道他做的事。
“一定要去吗?”静姝小声问道。
“沈念臻没教好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提此,沈镜的声音就隐隐发沉,但他素来克制得好,让人猜不透心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静姝乖乖地点头,踮起脚尖去亲他的下颌,“我都听您的。”
素手慢慢去解男人的腰带,寂静的书房里暗扣打开的声儿明显。
静姝的耳根悄悄红了。她不论是性子还是身体都极为敏感,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惹得她面红耳赤。
沈镜按住她的手,没什么旖旎的意思,“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
静姝脸上的神色僵住,他已经嫌弃她读书少,现在连和她做都厌倦了?
她哭了。
沈念臻一直都不喜欢她哭,怕忍不住哭的更厉害再惹沈镜厌烦,静姝立即福身,话都没说利索就要离开。
“奴婢告退。”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自称奴婢。
卑贱的妾室不就应该为奴为婢?从前是她僭越。
沈镜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哭什么?”
静姝摇摇头,想止住哭,泪水却像连成了线不断下落,她轻轻打了个嗝,“奴…奴婢没有哭。”
说是没哭,身子抖得却是越来越厉害。
沈镜微叹口气,过去抱住她。
成熟男人的气息环绕在身边,灯光下他冷硬的脸竟一时变得柔和,横眉入鬓,眉若点星,眼尾的细纹为他增添岁月的魅力。
“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他开口问,大掌一下一下安抚她纤瘦的背,“静姝,这么爱哭可不是乖孩子。”
“我不是孩子。”静姝小声争辩,但因声音小,又带着点软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你和他一样坏。”静姝抽咽了声,心绪波动,说话也不经脑子。
不过这样的话最真实。
周身的气压一瞬沉了下去,背后的手掌停留在她的颈边,沈镜的眸色慢慢变淡,金丝炭烧得火热的书房一时犹如冷冽的寒冬。
“我不希望你再提过去的事。”
不论沈念臻对她好不好,都是她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过帮助她的人。沈镜只查到沈念臻把她带回宁国公府,后面发生的事他并不想知道。
他的语气发冷,怀抱也不如之前的温暖,静姝挂着泪珠的长睫轻颤两下,咬了咬发白的唇瓣,细细低语,“奴婢…”
“啊!”
静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了起来放到梨花木桌案上,流沙长裙下坐的是她方才没写完的字。
“不准再自称奴婢。”
地上散落着她新换的小衣,绣着大朵海棠的流沙长裙被他掀开,裙边如云浪涌动,高高翻起久久没有落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时大时小的喘息声迟迟没停,半褪下去的小裤卡在她纤瘦的小腿上,灯花发出噼啪的声响,静姝只觉得自己一会儿飘入云端,一会儿又坠入地狱。
他生气了。
因为她提到了她的过去,和沈念臻不堪的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