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也没说错,许今歌本来就欠他钱,就算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那也不能成为随便住进别人家的理由。

    宋鹄心里有个小人噼里啪啦地打算盘,商者本奸。

    不光是装修费,还得加上家具使用费,客房占用费,以及他的精神损失费……

    哇靠,绝对是一笔大收入,比卖画赚钱多了。

    被塞进门缝的画展邀请函宋鹄管都没管。

    但许今歌走得匆忙,他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又或者宋鹄羹根本没想让他进门。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许今歌握着青花瓷杯的手紧了紧。

    麻烦大了。

    “许今歌,你今天走神了很多次。”许志武展开前几天刚入手的山水画,随意看了几眼,搁在茶几上,又喝了口茶,才看向神思不属的许今歌,“是因为那个大学生?”

    之前美术馆新开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也就是个不懂礼貌的毛头小子,不过许今歌似乎产生了兴趣?

    不等许今歌回答,他又自顾自道:“这画不错,挂在家里当装饰正好,只不过,你于伯伯不喜欢这样的,那就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我再扔掉换别的吧。”

    许志武的语气轻柔和缓,听起来像在说于伯,实则就是在暗示许今歌不要以小误大,否则,就不要怪他亲自出手。

    近半年没见过面的父子,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就燃,张姨今天本来是要早走,被管家叫住留下加个班,谁能想到还听了一耳朵富人的八卦。

    啧啧啧,大学生啊。

    “许志武,如果你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后继无人的准备。”许今歌骤然回神,他放下瓷杯,指尖拂过杯口,扬头毫不畏惧地同许志武对视,眼神像淬了冰。

    瓷杯里的茶是许志武倒的,已经凉透了,一口未动。

    “行吧,许家确实少不了继承人,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许志武无所谓地笑笑,抽了张纸巾擦手,余光扫过桌上原封不动的茶。

    不愧是他许家的人,有气魄,不算坏事,就是不知道这份气魄什么时候能用在正途上?

    许志武不年轻了,眯眼时眼角挤出几条明显细纹,停留在许今歌身上的眼神夹杂着戏谑,“不过,尽管你这么叛逆,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你真的觉得他不会走吗?就像当初的……”

    他话说一半,笑得意味深长。

    许今歌没答话,他盯着许志武,牙齿深深地咬着腮帮子上的软肉,直到尝到咸腥的铁锈味才勉强压制住翻涌的恨意。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许志武仍然跟当初一样精明,不肯吃一点亏……

    “我不像你。”许今歌阴沉着脸,毫不犹豫起身,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转身就走,如果许志武是为了这件事请他回来,那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谈的。

    不过……

    他握着门把手,回头:

    “许志武,你迟早会死在自己手上。”

    教授布置的课题不教也没事,宋鹄虽然在大学生群里不出名,但在老师教授群里却意外的有知名度。

    上课不交课题是常态,教授都习惯了。

    “宋鹄啊,课题交不交无所谓,不过之后有大比赛你可不能掉链子。”教授埋头创作,说话画画两不误,没出一点差错,“不过啊,你是个南方人啊,南方姑娘怎么会画不出来呢?还是观察得少啊。”

    对啊,他是南方人,为什么会画不出南方姑娘?

    这在普通人眼里确实不合常理,宋鹄知道原因,但他没有办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母亲是个北方姑娘,硬气洒脱的形象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再也融不进别的形象了,现在想来,他第一眼看上许今歌恐怕也是因为骨子里的记忆。

    所有认识他妈妈的都以为她是南方人,宋鹄也懒得解释,解释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毕竟,宋城的道歉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多想无益,宋鹄垂眸,拿起教授身旁放着的一盒湖蓝色颜料,指尖戳一下沾了点,随意地点在画板上方原是太阳的留白处。

    教授停笔瞪他一眼。

    “太阳要是蓝色的,那才温柔。”宋鹄笑了笑,一点不怕,反而循循善诱,“红色的太阳您难道不觉得太热了吗?要真有温柔姑娘,都被晒暴躁了。”

    “歪理!”教授下意识反驳,反驳完又发现,还真他妈有点道理,一时间没别话说,只能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我这供不起你这尊单身的大佛。”

    嘿,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是不是玩不起??

    刘安也忍不住笑了,可不就是吗?再多的歪理也挡不住宋鹄是个单身狗。

    目送宋鹄光明正大的旷课,他忽然感觉手臂被戳了下,条件反射扭头。

    坐在刘安旁边的人是个保送生,据说天赋异禀,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就这么看着还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厚重的锅盖头,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偏偏又是个吊梢眼,看人的时候总有种被蔑视的感觉。

    刘安不喜欢这个人,但也没有刻意冷落,他收起笑容,正色:“有什么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