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暧昧不清

    微微沙哑的声音直戳进宋鹄心脏,恐惧骤然消散。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然有一丝愉悦。

    是许今歌?

    直到这时宋鹄才闻到了被忽略的香味,安稳沉静的木质香,混杂了热烈的玫瑰香味,竟有点妖冶。

    玫瑰味的沐浴露是他最近挺喜欢的香味……

    “你怎么…不开灯呀,还洗冷水澡……”

    恐惧是没了,但留下的后遗症还挺严重,宋鹄说话声音有点哑,鼻音很重,尽管很用力的压制着还是能听出点哭腔。

    腿弯直发软,大半的重量压在许今歌身上。

    许今歌没避开,也没回答,他低头又凑近了点,冰凉的唇贴在宋鹄耳尖,本就没再用力的手松开,指尖触到宋鹄绷紧的脖子,顺势往下,轻如羽毛般滑到腰际,再搂住,稳住宋鹄往下滑的身体。

    宋鹄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垂在身侧的手臂僵硬,动一下都是钻心的麻,冷静也在这一刻骤然回归大脑。

    妈的,这个人,大晚上偷摸出来洗冷水澡?还他妈灯都不开一个,比宋安大半夜拿着画板去厕所画画还离谱。

    他皱紧眉头,本想开口大骂,突然猛地顿住。

    许今歌音量比刚才还要低,他的头埋在宋鹄单薄的肩膀上,一字一顿道:

    “你可以…只看我一个人吗?”

    尾音微微颤抖,揽着宋鹄腰的手温热,阻隔了他和墙面的直接接触。

    宋鹄第一次发觉许今歌身上还有热的地方。

    问完后许今歌就闭嘴了,宋鹄不敢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见了语气里的颤抖,又或者是黑暗和冷空气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觉得现在的许今歌很伤心,尽管看不见许今歌的脸,但他感觉到对方贴着他腰的手僵硬地绷紧,就好像只要他现在回答一个“不”字,后者就会立刻松手转头就走。

    他眨了下眼,心脏忽的抽痛一下,抬起正准备推开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放下,试探着环住许今歌的腰。

    这只是个有故事的臭脾气小孩而已,我跟他计较什么?不就是吓一跳吗?大男人血气方刚的,有什么不能吓的,宋鹄在心里安慰自己。

    火气渐渐下去了。

    “会,我会一直看着你。”反正都是一时说来安慰的话,宋鹄相信许今歌也不会介意,不过他好久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了,一时间羞得他脸发烫,幸好关着灯什么也看不见。

    许今歌唇微张,用气音说了句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了:骗子。】

    宋鹄也没想到他的话真的有用,许今歌的呼吸渐渐平稳,热气拂在他脖子上,偏偏罪魁祸首还状似无意凑近去蹭了几下,宋鹄呼吸蓦地一沉……

    淋浴头一直没关,拉扯着水管一起垂在地上,分散开的水流冲着墙面,发出簌簌的声音,宋鹄穿着棉拖,脚底早就被浸湿,湿淋淋的,寒意从脚底一股股往上涌。

    许今歌又一直不肯起来,柔软的头发挠得他脖子发痒,颈间刺痛了一下,眼睛看不见,触感就更加敏锐,许今歌放在他腰间的手明明没有动过,但他就是感觉那处越来越烫,早就习以为常的水声,今天他听起来也变得很杂乱,仔细听还能听到过分超速的心跳,一下一下震着他胸膛。

    “许今歌…你好了吗?”宋鹄咬着牙,再不走他就要提前几个小时有反应了,该死!

    “嗯,好了,你要洗澡是吗?那我先去睡了。”许今歌难得的没有跟他杠,说出去还真就开门出去了。

    这家伙?!

    宋鹄这下非常确信,许今歌出门时肯定笑了!听起来还挺…愉悦?

    没有心思再纠结这件事,宋鹄开了灯,低着头不看镜子匆忙洗完了澡就溜。

    刚差点起的反应也被扼杀在摇篮里。

    后半夜倒是没有再做噩梦,宋鹄吸了吸鼻子,昨天晚上吹了凉风还淋了冷水,最后还配许今歌闹了好一阵,幸好他身体还算不错,没有感冒发烧,就是有点流鼻涕。

    跟家里断绝来往将近四年的宋鹄依然没有学会自己做饭,他的日常除了学校食堂就是外卖,早就吃腻了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没人疼没人爱,还流着鼻涕点外卖。”宋鹄裹紧棉睡衣,圆领子往上拉到极致盖住下巴,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水喝。

    当初租房的时候就是看这房子五脏俱全的,再加上他对大小的要求也随意,当场就定下来,之后也是因为懒得挪窝,便一直住在这边。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个小吧台,挺有设计感,不过对宋鹄来说它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放热水壶了。

    宋鹄打着哈欠,意识还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喝水,睁着眼朦朦胧胧地避过新增的家具朝厨房游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当”的一声脆响,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宋鹄如梦初醒般地抬头,视线定在吧台两盘煎好的荷包蛋上……

    以及出现在厨房里围着粉色围裙、拿着玻璃杯的许今歌。

    !!!

    宋鹄唰一下扯好睡衣,尴尬得无地自容,战术捂脸,转身,妈的,忘记家里还有个人了,丢人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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