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默

    青海大军入侵这是何等的危机，可叹他顶着堂堂一个妖王亲赐的一等大将之名，却在这种时候，无人可用，无计可施，毫无威信可言。

    玄默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能为九尾妖王做得已然不多。

    “我有一计，由我的部队先去打第一战，第一战是必败之战，只为营造妖域不堪一击之假象，第二次我会带人将青海大军引入西山修炼圣地，届时你们四部埋伏即可，若有胜算，你们则动，若无胜算，你们当即散去，我自以牺牲为由，还你们自由。”

    虽然这是四部心里所期望的，但玄默虽是九尾的亲兵，但为人厚道对他们也一直不错，故而听他这样说，心里也不免有些愧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哗然之声，一小兵仓惶跑进来，“十泣墙！十泣墙出现凶妖！”

    因为曾经十泣墙曾孕育出极凶大妖乌蒙，而导致整个妖域几乎覆灭，所以十泣墙一旦出现凶妖，就要立即上报给各地的兵邸。

    但近两千年来已经没有出现过什么特别厉害的凶妖了，所以当下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玄默从座位上弹起，迅速赶到门外。

    只见十泣墙上方露出半个凶妖的身子，正跟什么人在打斗。

    “出兵！”

    凶妖一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这是整个妖域默认的规则。即便是四部也无法当即拒绝。

    广场的兵士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勉强排列阵型。

    玄默看着这一张张疲倦毫无精神的脸庞，心下酸楚，自觉也对不起这些为了妖域付出生死的兄弟。

    “等等！”

    阴古突然出现，众人看是阴古，虽知阴古非友，但因阴古是妖域排名前十的大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十泣墙孕育的大凶妖向来对入侵者无差别攻击，你们去岂不是送死。既然有它，何不由得它去对付青海大军。你们只待青海大军消耗殆尽之时，发起攻势，才是明智之举。”

    众兵士一听阴古的话，纷纷点头，虽说既然从了军，便知道生死不由己，但谁不想多活着呢。

    何况他们妖族，在这六界之中缝隙中生存，是求生欲最强的了。

    玄默虽然对阴古保持警惕，但这个建议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大军随我在亡语坡等，若青海大军残损，我们便一鼓作气，若青海大军主力仍存，便计划照旧。”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玄默还是时刻不忘承诺。

    ……

    玄默从回忆中抬起头，看着十泣墙的方向。有些懊恼白天的选择。

    十泣墙出现异象，青海大军遭到攻击，他应该拒绝阴古的建议，坚决趁那个时候去进攻的，在十泣墙这样的天然优势领域，效果绝不亚于西山修炼圣地。

    如果不是白鲲鸟，那头黑烟或许可以算他们的盟友，就算他如那极凶乌蒙一样，大不了跟青海大军同归于十泣墙，也好向妖王交代，总好过现在让青海大军又进一步。

    毕竟，明日西山修炼圣地会发生什么，他也说不清。不过，若能替四部争得一些权益，也算安抚了自己的良心。

    可是，谁又想得到白鲲鸟会出现呢？

    传言说白鲲鸟出现，便是妖域大劫之时，届时生灵涂炭，恐怕传说中一万多年前的地狱之象再现。

    玄默遥遥望向绿野方向，今夜夜空分外明朗，妖宫也似乎隐隐可见。

    “明天……明天，便是我为您最后尽忠了……”玄默边说边将手边的酒袋拿起，对着远处倒了下去。

    玄默站起来，双手叠于胸前，向今日死去的兵士默哀。今日的兵士都是跟随了他很久的老人，也唯有他们愿意在这种时候因他一句话去赴死。

    想来，自己也老了，也许死亡正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西婆城，街区某偏僻院内。

    白玄子、烛久、阴古三人围坐在一起。

    白玄子：“想不到九尾竟然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亲兵。”

    阴古：“不过是个榆木脑袋，愚忠罢了。”

    白玄子：“每个人信念不同，你不能要求别人跟你的想法一样。只要是为信念而活的人，都值得我尊敬。”

    烛久看了白玄子一眼，昏暗的灯光下，三人的神色均有些看不清。但烛久却知道，白玄子是推己及人，故而说出这番话来。

    阴古叔在白玄子面前，似乎也少了几分桀骜不顺，被白玄子说了，也没有继续。

    烛久：“的确，是非黑白自在人心。只不过，玄默这样的人，白白为九尾死了倒确实可惜。”

    阴古：“那不然我去劝劝他，让他们不要白白送死。”

    白玄子：“我赌十袋炼魄石，你劝不动。”

    烛久：“阴古叔，你最快赶去绿野，那几位大妖我怕寻常人镇不住。白玄子，狂烈那边到哪里了。”

    白玄子从袖子中掏出几枚白羽，“一得到崆峒印的消息，他就借故从妖宫离开一路往梦幻森林去了，现在距绿野应该有好几天的路程了。”

    烛久：“狂烈心思缜密，颇有野心，他就算是留在妖宫，他也未必会全力相助九尾，反而有可能当那捕螳螂的黄雀！所以支开他是最稳妥的选择……阴古叔，一会你还是去找一趟玄默……我想还是尽量减少伤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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