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婆城

    烛久与白玄子并肩前行，烛久偷偷打量白玄子，这白玄子眼看着年龄很小，但从他出场至今身上所言所行的气质却与普通少年完全不相符。

    强大的临危不惧的气势和似乎被藏匿的难以琢磨的气场，都让烛久开始怀疑白玄子的真实年龄。

    最主要的他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他的态度和话语无比虔诚，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见到故人的感觉。

    “你多大了？”

    白玄子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前行。

    “你不问我也不说，你既然问了问，我便如实告诉你。我跟这十泣墙差不多大。”

    “一千岁了？”烛久在心里暗道，阴古叔三千岁，怎么看起来比阴古叔还老沉。

    白玄子摇了摇头，“这十泣墙完整形成是一千年前，但开始有它却是一万两千年前。我比它小上一百岁。”

    “啊？一万一千玖佰岁！你看起来就是个男童模样啊！”

    “我生于一代妖王昊天跟极凶大妖乌蒙同归于尽之后，从出生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亘古不变，除非死期将至。”

    烛久拼命点头，这样说起来，难怪阴古叔说其他都是恭敬有加，这比自己的父亲、九尾、恐怕眼下整个妖域的大妖都要老上好几倍！

    但，烛久很快又想到，他这么强如何会诚服于我呢？

    “你见过我吗？”

    “见过……有幸在绿野街上见过一次。”白玄子似是看破了烛久的心事，又加了一句，“你不必忌惮于我，你体内有昊天妖王的血脉，虽然我不知道为何继承到了你身上，但说来你对我也是有恩，我心甘情愿追随你。眼下，我已经联盟了甲等以下大部分妖族，你想重登妖宫，指日可待。”

    烛久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已然到了大军阵前。

    北冥夜拉着一张脸，等着她。

    “情况如何？”

    不用等北冥夜回答，烛久已然看到离渊率领着一支约莫千人的队伍回来了。离渊神采飞扬，想必是打了胜战。

    “简直不堪一击！”还没完全走近，离渊就高声向北冥夜汇报，“那叫什么玄默的，带了几百人，就想来拦我们，被我们唰唰唰几下就打回去了！”

    “玄默呢？”

    “跑了，那家伙倒有点本事，只不过手下的人太不济事。”

    玄默是九尾的亲信之一，以前在妖宫也见到过一次，为人跟九尾大不相同，性格刚烈，忠诚不二，所以九尾才将他派至西边。只因这西边原本的戍兵都是旧四部的人，若不是极忠心之人，只怕很容易被策反。

    不过，妖域跟仙门的仇是世仇，妖族人性子直爽，即便有私仇，在仙门入侵这样的大事面前，绝不至于袖手旁观的。

    想来，这便是阴古叔和白玄子的功劳了。

    烛久看了一眼白玄子，他表情冷淡距他们十来步开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不过，我看那家伙绝不会罢休的，想必还会卷土重来。我们且等着，非要他死个明明白白！”

    北冥夜不说话表示默许，瞥了一眼烛久和白玄子，掉头就走了。

    原本兴高采烈还等着夸奖的离渊一脸吃了屎的模样，凑过来，“主子咋了，他这种抑而不发的样子可是很久没见到了。”

    “能怎么，还不是看你吹牛看不下去了！”敖来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也就比之前稍微脏了一点，看来这场战斗真的很轻松。

    敖来走到两人中间，有意放慢了脚步。

    “就妖域现在这状况，哪儿用得着五海联手，我北海一个就能拿下！还说我们的兵力老弱残，你瞧瞧妖域那些个兵士，个个跟饿了几天似的，有气无力！”

    敖来的话当然是说给烛久听的，一个妖族的女妖骑在他们头上这么多天，早就觉得憋了一肚子气了。

    烛久还未说话，离渊先不干了，“你他妈少猖狂，要没有烛久姑娘，你们怕是还没踏进妖域就已经投胎去了！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北海，有什么资格代替五海出征……”

    离渊打了胜战心情大好，嘴上也越发得理不饶人。等他骂爽了，一回头，烛久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那个一张死人脸的白玄子。

    他正纳闷，看到北冥夜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北冥夜盯着远处某个方向，脸色深沉，“妖域再不堪一击，也不可能到如此地步。你们这一场赢得太轻松，我怀疑有诈。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们替她夺回大权，你看她阴古、白玄子两个帮手，哪个是好对付的。万一……她想两头一口吃。我很想知道她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

    妖域，西婆城。

    还未完全入夜，但西婆城内街上已经人烟稀疏，只有几队守城兵士偶尔懒散得晃荡过去。

    这荒凉的光景完全看不出这西婆城曾经是妖域最繁华热闹也最自由的地方。

    说来可笑的是，烛久父亲和九尾都是从这里起家。九尾上位后，好像是怕再有人效仿他们自己，几道令下，西婆城的几所大型妖物交易所被撤销，两处修炼一级圣地被封毁，西婆城一下子就失去了往日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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