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好傻哦!
奚晏山发给冲浪俱乐部好友Leo的邮件,凌晨七点收到了回复。Leo直言这件事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他要完全弄清楚还需要时间,反正目前的情况是,奚晏山大概暂时是回不去了。
“奚晏山……”
庄恬坐在床边,想尝试拿出长者的风范拍拍奚晏山的背安慰他,但是伸出去的手又尴尬地缩了回去。
“哎,”庄恬改用手肘捅了一下奚晏山,语气故作轻松地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漠河?很漂亮的哦~”
“摸……?”奚晏山半抓着手机,转头一脸疑惑地去看庄恬。
庄恬在内心翻白眼,见奚晏山似乎起了兴趣,迅速说:“就是一个还蛮远的地方,因为有想见的人,所以很想去那里。”
听庄恬这样模棱两可的描述,奚晏山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嗯?他有想见的人?是谁?
庄恬见奚晏山犹豫,随即又赶紧补充解释了一些事情,成功地又塑造了一个勇往直前的追梦少年形象,听得奚晏山双眉舒展,缓缓地点头答应。
“好哦!”
奚晏山愿意和庄恬一起去漠河这件事稍微让庄恬开心了一下,明明之前他还一直都在嫌弃奚晏山老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像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但庄恬表示,他这全都是出于同情奚晏山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悲惨遭遇,充分表达自己对国际友人的极大关怀!
是没有任何私心的!
庄恬咧开嘴笑,仰面躺在床上,拉了拉奚晏山的白背心儿,自言自语地说:“我们这样就正式算是朋友了吧?如果这样的话,真好呢……”
奚晏山听不懂庄恬的慨叹,倒是对冲浪俱乐部的事耿耿于怀。既然Leo说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会不会是……
不过,就算冲浪俱乐部没有坏事做绝地狠心踹掉他,奚晏山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回不了夏威夷。秦老爷子一早就猜到他这个玩命儿出逃的小孙子肯定暗戳戳地想要回去,于是派人特意通知各地开通前往夏威夷航线的机场暗中留意,不然也不会发生“#年轻男子机场偷车疾奔数十里,原因竟是……”这样的事情。
总之,在奚晏山的首肯和庄恬良心发现的半推半就之下,两人顺利地搭乘人流密集,不易被发现目标的火车来到了漠河。
沿路,庄恬还给他们两人都置办了一身行头,主要包括:加拿大鹅、皮手套、军大衣、暖宝宝等等。
但他们真正抵达后发现,这些东西……还真用得到!
庄恬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一圈儿张扬的白毛儿扎得他的脸上痒痒的,中央现出巴掌大小的脸,鼻头红红的,仿佛一只可爱的圣诞驯鹿。
奚晏山走在前面,颇有随遇而安的豁达与潇洒。他的心里一头是“冲浪比赛算是完了!”,一头是“和‘张恬’在一起其实也会挺开心的……”,这两边都在拔河,不停地拉绳乱扯,搅得他的心慌慌的。
漠河,因为它特殊的地理位置,bā • jiǔ 月的天气已经在飘雪花了。奚晏山不戴帽子,敞着头任由雪花落在头顶,看得走在后面的庄恬觉得他呆死了。
“奚晏山!你等等我啊!”
庄恬在后面喊奚晏山,看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一顿地回头,急忙就冲了过去,好玩儿地踮起脚把手悬在奚晏山的头顶给他挡雪。
“真是的,你好傻哦!”
庄恬笑话完奚晏山,拽起奚晏山后面的帽子就一下大力地扣到了他头上,如同在报复男人之前对他的各种“蛮力”操作。
奚晏山没反应,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然双手也不会插在兜儿里紧张到冒手汗。以前,他总觉得他不擅长和别人交流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别人说的那些不经之谈也没什么值得他听的,但是自从奚晏山遇到了庄恬,他已经一万次地怨恨自己的拙嘴笨舌了。
怨恨归怨恨,在心里琢磨了一大堆说辞,卡在喉咙里“嗯嗯”、“额额”,最后木着脸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庄恬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算来算去他和奚晏山都相处了快一周了。庄恬没什么大优点就是社交牛逼症晚期,谁也救不活的那种。
“不……”
奚晏山才说了一个字,又想说自己不傻,又想说叫庄恬小心点儿走路不要跑得这么急,又想……但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就气馁地开始转移话题了。
奚晏山问庄恬想要拜访的那位叫韩延文的老师住在哪里,庄恬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具体地址,原本无心地随口说道:“奚晏山,你要相信我,在认路找人这种事情上,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奚晏山听者有意地急得结结巴巴回复:“我没布……”话到一半,奚晏山又卡住了,然后直接简单粗暴地僵着一张臭脸说:“嗯,走。”
韩延文住在哪里不算难找,毕竟人家虽然是歌剧这种和平民老百姓生活相去甚远的艺术家,但是好说歹说也是艺术家!他能在漠河筹备一场冰雪演出,在当地自然引起了一些小轰动。
“啊!韩老啊!我知道他的,我看过好几场他那里的演出了。看样子,你们是外面过来这里的吧。自从他来了以后就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来,说是要找他。韩老都一律回绝的,没有见任何人。我看你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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